清末皇后三人行：慈禧、隆裕、婉容的彩色老照片集。

你手里也许翻过清史书,文字里的人物总隔着层纱,看不出真面目,这回咱不拐弯,直接看脸看衣看神态,用这组彩色老照片聊一聊三位清末皇后,看见她们如何坐在镜头前,如何把一个朝代的兴衰穿在身上。

图中这位穿紫底蝶纹朝袍的叫慈禧太后,衣料是亮闪的缎面,蝴蝶花团一片,胸前坠着长串东珠,手里把玩扳指,肩背绷得直直的,那股子“我说了算”的座气一下顶到你眼前,老照片里最有力量的一张就是她这类坐像。

这个对座摆桃盘的场景叫祝寿陈设,两边堆得跟小山似的寿桃,红里透粉,桌案雕花深得能藏影,慈禧坐中间不笑也不怒,像在等人回话,奶奶看这张总说,一看就是“不慌不忙,先听再定”,这就是她的路数。

图中黑底金绣的叫婉容,年轻时五官冷静,朝服上是金线缀兽与海水江崖,腰间长垂白穗,脚边毛边厚厚的,站在黑幕前,像一盏只点自己不照人的灯,后来风雨飘摇,她这份清冷劲儿还在。

这个小景叫宫苑随拍,人穿湖蓝长褙子,手里执花,身后柱子起皮,半幅留白是灰黑的旧墙,花黄显得更亮,以前照片讲究“人要干净,景要空”,现在人人会修图,那时候就靠光和心气儿。

图中发间一圈白花叫步摇冠,粉色褙子上星星点点小绣,脸朝镜头不怕看,像是刚学会对镜头不眨眼的年纪,妈妈看见这张笑我说,小时候你拍照也这么直,看谁都不怯场。

这张双人照的门道在光上,一明一暗,一人微笑一人闭目,发上同戴花钿却一喜一寂,摄影师没说大道理,就把“命里各自光”给照出来了,现在我们拍合影讲究统一笑,这种不整齐的真,更抓人。

这张叫并坐照,婉容穿嫩绿旗袍,溥仪一身浅色西装,腿并得很直,手搁在膝上,桌面摊开画册,像在给客人翻到最得意的一页,以前皇室从宫装过度到西装,就是这么一椅一衣过来的,现在看,中西并坐也就一瞬。

这个立着拿件衣的还是慈禧,手里提着绣活与团扇,身后大屏通体金彩,案上堆红桃,织金裙面方格里头嵌团纹,像在挑明日要穿哪一件,外人只看到奢,太爷当年一句话点得透,以前人把权势穿在身上,现在人把权势发在屏上,道理一个样。

这张黄地常服坐像,衣服颜色比朝黄浅一度,袖口里翻白,手里握着绣包,眼神沉下去半寸,不怒自威,这种“常服里见规矩”的劲儿,放今天就是不戴徽章也知道你是主事的人。

图中两把大孔雀翎立在背后叫翎扇,上头一条白匾横贯,字密密一行,慈禧坐在中间像被一层层仪式包住了,那时候讲礼先于人,现在讲人先于礼,各有各的讲法,可一入席,规矩自来。

这个黑沿小帽两侧簪花的叫隆裕皇后,面相清瘦,耳边坠着珍珠,衣领是蓝黑滚金龙纹,不像慈禧那样“稳压全场”,她的神情更像在熬事,以前后位不只是好看的位子,更多是责任压肩。

这张合影里边的彩边袍叫吉服褂,肩头拼接的彩条远看像绣带,站在画屏前,袖口宽宽,手里攥帕子,旧照里常有这种“人挤景前”的摆法,摄影棚里的山水当真山使,照完一卷胶片就散。

这个石案旁的群像最实在,头发一色光亮,脸不涂不抹,衣裳素净,站姿各有各的拧劲,像是茶后出来透气拍一张,爷爷看过说,那时候人少拍照,拍就要站稳,别扭也要忍一忍。

这件红地金纹的朝袍更显层次,胸前叠叠坠饰,腰间黄缎垂穗一条直到底,袖口黑狐毛一圈,光线一打,珠串微微晃,这种“重得有声”的衣裳,走一步就知道份量,和现在轻薄飘逸的礼服不是一路。

这最后一张把故事收住,远树虚着,人影沉着,像把一段风声裹进来,回头看这套照片,以前拍一张,够讲半生,现在一天拍一百张,删来删去只留几张能看,时代走得快,影像却把人拽住了脚,慈禧的镇定,隆裕的守成,婉容的清冷,都在一瞬里被定住了,这些彩色老照片,不只给我们看脸,也让我们听见那个朝代衣料摩挲的小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