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女囚犯被剪短头发,外国女人骑着两个男人笑得很开心。
你家里有旧相册吗,别急着塞进柜子角落,这些发黄的照片可不是冷冰冰的历史,它们有味道有呼吸,有汗水也有泪光,翻开晚清的老照片,一张张像钉子一样把旧日的日常钉在眼前,今天就借这几张图,聊聊那时的人和物,聊聊我们从哪里来,又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。
图里这面小铜锣叫锣盘,靠边站着吹哨的伙计一敲锣一吼嗓子,人群就围上来了,锣面被手汗磨得发亮,带着一点旧油的味儿,小时候外婆说,听见这种脆响就知道前面有把式在耍火或者变戏法,穷街巷里,乐子就是这么滚出来的。
这个场子里最扎眼的不是大铜锅而是熊鼻上的铁链,链条粗糙,拴在木桩上,鼓皮松垮垮地一拍就散音,爷爷说,这叫苦把式,台上热闹,台下心冷,旧社会的饭碗,很多都拴着锁。
这根细长的家伙叫长烟枪,竹节握把配铜嘴,躺在炕席上,火碟里玻璃盅泛着微光,吸一口人就像抽走了骨头,软成一滩,外公叹气说,家里要是染上这个,米缸就跟漏斗一样,倒得飞快。
这张影楼台面的摆钟是个讲究玩意儿,黑漆木壳带金边,旁边一把大折扇压在桌角,两个姑娘脸上扑粉厚,眉心一点黛色,衣料色鲜却没笑意,那会儿照相是大事,得正襟危坐,心里怕把灵魂给照走了。
这个麻絮衣叫粗布袄,袖口补丁一层压一层,手里那根木杖顶端磨得圆滑,走长路才会有这种触感,我妈看着照片就嘟囔,以前人穿衣讲“抗风”,现在讲“透气”,词一换,活法也就变了。
这几位小家伙没啥名字好叫,破棉袄上结着结子,脸颊有风裂口,肩上的妹妹睡得正沉,哥哥下意识护着,她们没摆造型,镜头一来只会眯着眼,阳光太白,现实更硬。
这个木板叫连枷,三孔穿颈,木面粗砍痕一条条,板沿油渍发黑,女囚被剪了辫梢,头发戳成一圈小茬,眼神木木的,衙役省了麻绳,一块板就把三个人的路走成了一条。
毡房前孩子手里拎的小东西是个铜铃架,细杆穿着两粒铃,走两步叮当响,旁边的娃脚背上绑着护脚布,草原的风大,鞋里总是进沙子,这点小心思是娘教的。
这个编织器叫竹簸箕,边框宽厚,中间是密眼,老妪把谷糠抖得像细雨一样落下,灰尘从阳光柱子里飞,日子穷,但手头的活儿一丁点都不糙。
影里这对穿的是圆领袍,男的手里团扇白得晃眼,女的握着细骨折扇,花案摆在正中,花器瘦高,照片边角起了霉点,外婆笑说,那个年代的喜事,也就靠这张纸留个证。
这活儿叫抬肩,男人把木棍顶在肩窝,女子绢鞋搭成一双弧月,人往上一坐,腰就得挺住,路再长也不能歪,放到现在,谁肯让自个儿当座椅呀,可那时能换饭钱,就值。
看帽上的花翎和额前的钿子,都是讲门第的饰物,衣料是缎面,光一折就像水,站着的神情淡,坐着的袖口压得直,家里人常说,旧日的华美像纸糊的灯,风一来,亮得快,灭得也快。
这个方木框叫站笼,侧板有卡槽,脚下若抽掉垫板,人就被卡死动不得,旁观的人挤在一圈,谁也不吭声,树荫底下风不走,时间像给钉住了。
图里这事儿名堂不大,羞耻不小,两个男人弯腰让人坐在肩上,洋人笑得见牙,帽檐白得刺眼,我外公当年就憋着一句话,忍着活不是认命,是想留口气给家里。
这一排叫押解前的跪队,赤膊是为了省去搜身的麻烦,背后站着兵丁,竹棍斜杵着地,土面硬,膝盖更硬,太阳一到头顶,影子短得只剩一团。
左边的外警手插腰,衣扣亮得像豆子,旁边两个汉子胸口别着号牌,显得拘谨又发怵,奶奶说,以前进租界得看牌子,现在出门刷个码,规矩换了形,却一直都在。
这张桌子上最尴尬的是两根筷子,洋人握得直愣愣,米粒沿着筷背往下滑,他抬眼的那刻,像在问自己怎么坐在这桌,另一头的老哥低着头,碗口冒热气,吃饭的人各有心思,桌面却只剩清汤寡水。
这几位头上的大翅子是扁方,发鬓梳得一丝不乱,额心一点白粉打底,再点花钿,眉尾挑得高,目光冷,衣纹密密叠,摆出来就是一个字,体面。
这两张里最有味的是那把蒲扇,躺着的人拿扇子挡在胸前,像护一口气,竹席上留着汗渍圈,墙皮起泡,灯火一暗一明,屋里的人一吸一吐,像潮水退来退去,后来我们把这段叫做教训,也叫清醒。
最后想说一句,旧照片不止是旧,它们把人的酸楚和硬气一并留下来了,以前过日子抠着脚指缝缝补补,现在讲究轻快干净,路是向前的没错,可偶尔回头看看,也能把心揪紧一点,把脚踩稳一点,愿我们记得那些影子,记得那些名字,记得那些不愿再来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