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李鸿章将22岁女儿嫁给40岁肥胖大臣。
你是不是也常在老照片前愣住片刻呢,黑白的影像像隔着一层雾,人物却活生生的站在眼前,今天就借着这几张晚清影像,聊一段轰动津门的亲事,一个四十岁的清流名臣,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家闺秀,旧日人情与家国风云,都压在这几帧底片里了。
图中这位穿直裰跨马面的大个子叫张佩纶,眉目倔强,身形发福,坐在小案边,手却按着台沿不肯放松,早年他中进士进翰林,后来因弹劾敢言被称清流,转身又在中法之役中挺身主战,可惜马尾一败,仕途跌到谷底,这一胖一瘦的命运,照片里都能看出来。
这张门廊前的合影里,中间坐着的那位是当时的权要,身边一圈儿锦缎夹衣的姑娘,领口滚金,袖口绣蟒,都是规矩活儿,老一辈讲究排班站位,正中居长,左右分支,照相那天肯定摆了半下午,不急不躁,慢慢定格下来。
这个温润的女孩儿叫李菊藕,鬓角抿得齐整,绸面水袖往下垂,坐姿很直,眼神却软,衣上花纹是细细的团寿和缠枝,颜色看不出,只能猜个素雅,二十二岁的年纪,气定神闲里还是藏着点少女的羞意。
这张母女并立,才见得出家常味道,母亲披大襟绣补子,手上沉甸甸的佛珠一圈一圈垂到腰,女儿在后边把团扇攥得紧紧的,像是听母亲叮嘱,别忘了给媒人回礼,别忘了拜见长辈,老宅的花格隔扇一排排,声音一压就闷住了。
这页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是他的手札,笔锋上挑,下压时有气,句里时不时蹦出个“为国”“海防”,看得出人是好胜的,小时候我学写字最怕这种密排的小楷,爷爷说,这叫“骨肉相称”,纸薄字瘦也要顶得住,放到仕途上,就是不肯服软的脾气。
这张里她站在两个孩子中间,哥哥袖口一圈云肩,妹妹的小袄滚边硬朗,显见是正经刺绣铺子的工,照片边角起了霉斑,像在提醒人,富贵也是禁不住潮气的东西,后来丈夫病故,她扛起一家的日子,不过几年,她也病倒了,孩子们就像被风吹落的两片叶子,各自飘去。
这张室内影楼照,两个小人一个坐一个站,手里都捏着团扇,桌上摆一只小钟,嘀嗒声在玻璃罩里来回撞,老照片里能听见的声音不多,这种最清楚,奶奶看见这一张常说,穿得体面不算本事,会过日子才是,等后来一地鸡毛,话就应上了。
这个故事拐个弯,得从他流放归来讲起,三年后他到了天津,投奔旧交,一脚踏进直隶总督衙门,才华还在那里,人圆了心不圆,媒人一句“成全才子佳人吧”,话音落地,李家点头,张家认门,锣鼓跟着就响了,记者写道,礼物堆了三屋子,玉石珍珠挤在一起,像北洋的海风一阵一阵往里灌。
这张合影里能看出李家的底子厚,姑娘们的绣样一水的规矩,纹样攒得满,边角却收得紧,教养是看得见的东西,张佩纶虽经历波折,名声不差,清流里的人都认他是个硬骨头,四十岁三婚续弦听着突兀,放在那会儿却不稀奇,家里长辈一句“人要过日子”,就能把风言风语压下去。
这个段落该说点细小的,书房里煮茗最能看出两人的相处,他写过几句俏皮的日记,荷叶上接了露,兑进雨前,茶汤一合,香气顺着窗棂往外走,兰花并着坐,坐到日头挨着山尖,听着就暖,男人在人前呼风唤雨,回到屋里也得学会低声细语,这门手艺不容易。
以前成婚要摆三天,拜天地磕头请安一样不少,现在婚礼一下午就散了,人情来得快也去得快,以前官宦人家讲“举案齐眉”,现在更讲彼此成全,照片里的人大多没有等到这句话,潮水来了就把他们带走了。
这些影像像一只只旧匣子,打开时有点霉甜的味道,故事不长,回味却慢,若哪天你也翻出家里老照片,别忙着问值不值钱,先认认人,认认物,记下谁坐在中间,谁站在右侧,谁爱拿团扇,谁喜欢把手放在案角,人这一生啊,能被记住的细节,就值一套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