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年前的清朝刑法老照片,犯人身在人间,却比地狱还要难受。
你家里有没有翻出过旧相片啊,黑白的边角卷着毛刺的那种,一张张看下去心里直发紧,这些照片里的人不认识,可每一件刑具都能让人后背发凉,以前的人说一句认罪服法就算过去了,现在我们回望才知道,很多所谓的规矩,其实是在用疼痛维持秩序。
图中这块大木板叫枷,厚重的杉木拼成一方,脖颈被卡在圆孔里,肩膀全靠硬木托着,稍微动一下,边角就咯得人生疼,牌面上写着姓名罪由,等同一块会走路的告示牌,以前县门口常能见到,站一天脖子麻,站三天人就虚了,奶奶看老照片总摇头,说那时过街的人不敢看一眼,怕沾晦气。
这个扎眼的家伙叫木驴,外形像一头不动的驴,实则是刑具,犯人被迫跨坐其上,窄而尖的木脊直接压在骨缝上,时间一长血脉不通,人晕过去都正常,以前衙门里还有人摇风箱给室内加火,热浪逼得人喘不上气,现在想想,真是比地狱还难受。
这一排兵丁手里拿的是夹棍,圆木两根一夹,配上绳子一勒,小腿肚子当场肿一圈,打并不是最疼的,夹才要命,外公讲过街坊受过一次,回家靠墙走了半个月,冬天气一凉,骨头就跟针扎似的。
别看它漂亮,这件白玉执壶是案桌上的用具之一,官面摆设也好,礼器也好,都是秩序的外衣,玉温润,壶嘴细长,盖钮雕兽首,摆在堂上一亮堂气就来了,以前人信这个,现在的人更信规章制度,壶还在,威严换了样子。
这两张让人心口发紧,衣衫褴褛的她被捆在墙边,示众原是羞辱,刑罚不止打在身上,也打在脸上,妈妈看了叹口气,说伤的是人脸面,比打还狠。
这个加大号的叫重枷,木板比人还宽,肩膀刚抬起就压回去,走一步要喘三口气,很多人说它像门板,其实比门板还死沉,路过的人不敢伸手扶,怕惹祸上身。
这身蓝粗布其实是统一囚衣,棉线粗疙瘩,摸起来毛糙,颜色一律暗沉,站在队列里,人一下子就像被抹掉了名字,以前求的是整齐,现在我们更看重个体,这是变了的地方。
这个门旁的木桩和绳索,是捆缚时用的家什,麻绳吸潮更勒肉,墙上挂着像家什,实际能要人半条命,爷爷说,衙门里的麻绳是按人换的,粗细都讲究。
这张喜气的年画夹在中间像个插曲,写着财源滚滚来,以前人贴在门楣下求个好彩头,外头是刑罚的冷,屋里挂的是热,过年贴上,孩子还会抢着读一遍,图个吉利。
这片水面是老北海,白塔远远立着,照片模糊,倒像把旧事都糊在雾里了,衙门前判过的人,散了之后也会往湖边走,吹风醒神,这是城的另一面。
这盘热气腾腾的水饺,是最简单的解药,冬夜里一家人围桌,母亲端着盘子笑,谁都不提外头那些硬邦邦的东西,饺子下肚,人也暖了,时代再冷,家里总要热一点。
这张远洋来的街景,不是我们这边的事,却能当参照,以前城里还是碎石路,现在那边的汽车早排成行了,换成今天看,更像两条时间线并排走。
这件看着古怪的秤叫人杆秤,两头抬着,中间挂钩,秤钩咬着麻袋口子,一人俩肩膀压得咯咯作响,做买卖的要靠它说话,一旦进了公堂,秤心就不在自己手里了。
这根细长的叫烟枪,旁边的小罐里装膏,火点着,烟一过喉,人就虚软下去,很多案子里写着招供前先给两口,这东西害人不浅,戒都难戒。
这锅大粥是义庄里施的,门口围着人,手里端碗的多是老弱,以前刑罚重,民间的善也不薄,冷与热总是挨着来的,抬头就会撞上。
这片低矮的房子是边城,风一吹能把土刮成帘子,衙门院子在中间,鼓楼照旧,规矩照旧,人日子却紧巴巴的,扛一天风沙,晚上还得去听更。
水上这根长篙最要劲,脚底下木舢板晃,撑一把能挪半丈,码头边最怕看见缉拿的旗子,一出现,船主就把篙一收,低头靠岸,规矩大过天。
这片高楼是外洋的大都会,站在瞭望台往下看,街道规整得像尺量过的,现在我们逛商场坐电梯,上楼下楼不过几分钟,以前抬着重枷走一条街,说不准要半天。
这块窄长的木板是画师的颜料板,坑里窝着青绿、赭石,公堂画押的红泥同样醒目,颜色在照片里都旧了,唯独印记还新,颜色会褪,人做过的事留着。
这间屋里的老梳妆台,镜子边框漆得发黑,抽屉里常备一把木梳和两张合影,父亲在床沿给孩子扣鞋,母亲抬手理发,窗外风吹着窗纱,家常就是这么过来的。
这组柜子上摆着风扇、闹钟、黑白电视,年代一眼能看出来,小时候看案侦片,警笛一叫屋里人全安静,电视机的嗡嗡声像在说话,现在手机一划世界都到眼前了。
上下一对比,马车换成霓虹,泥路换成柏油,以前靠木牌子挂人,现在靠法条约束人,方式不一样了,底子都是为了守住一条线,越过就要付代价。
这座百货大楼门脸宽,玻璃橱窗摆满搪瓷盆和布料,母亲常说那会儿买东西要票,排队排到天黑,门口的喇叭放着广播,消息都是从这儿传出去的。
这张街头合照里的人穿得体面,手里捧着花,背后楼影一层压一层,照片一冲出来就显得体面,家里长辈见了会念叨,人只要站直了,在哪儿都像样。
这些年轻人穿着统一的校服,帽檐压得低,眼神却亮,读书是另一条路,走出衙门的影子,走进学堂的光亮,脚下的路也就宽了不少。
这身挺括的军装干净利落,扣子亮闪闪,规矩写在衣缝里,站姿一拉直就有骨头了,与其靠刑具立威,不如靠纪律立人,这话放到哪儿都不亏。
这位背长巨瘤的汉子站在墙根,身子向前探着保持平衡,医生稀缺的年代,很多病拖成绝症,衙门再严也治不了病,这一格只是提醒我们,活着本不容易。
她捏着青苹果笑得很亮,照片里没有沉重,只有轻快的气息,后来我们喜欢用这样的笑脸盖住旧日的阴影,人总是往光里走,这没错。
这一桌钟摆在中间,家人分坐两侧,绸缎衣料垂着亮光,镜头按下的那一刻,屋外可能还在敲更,屋内却把时间按住了,老照片就是这样有劲。
这辆圆鼻头的小汽车蹲在展厅里,漆面像糖衣,轮眉鼓起一圈,是那个年代的骄傲,马蹄声退场后,汽笛声进来,城市的规矩也跟着改了路数。
最后想说一句,老照片不会说话,可细看每一张都在问我们一句,现在的规矩该怎么立,才不让人再受那样的苦,愿我们记住阴影,也更珍惜今天的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