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!民国时期山西老照片,藏着民国的烟火与温度。
在时光回流的缝隙里翻找旧影,这一摞照片像钥匙一样叩开尘门,石墙斑驳,土街蜿蜒,战火未远,烟火已起,镜头里的人们神情各异,手里忙着谋生活的家伙事儿,远处一座城门写着礼义廉耻与转移风气,字迹古拙,像给那个年代压上一声沉闷的锣响。
图中这处城门就是老山西的门面,白灰墙上刷着标语与大字,门洞深深,里外都挤着摆摊的人,矮桌一搁,条凳一放,锅灶、案板、竹匾全来了,吆喝声和讨价还价挤在门洞里回响,奶奶说那会儿过门洞总要慢一慢,顺手买块热乎的饼垫垫肚子,城门像个不眠的伙夫,给来往人马递热气。
这个热闹摊子叫面饼摊,木案上码着一卷卷的白面饼,圆滚滚的切面像层层年轮,边上是长条木案与竹筐,伙计袖子挽到胳膊肘,手里木杖把面一推一卷,油光顺着案板边缘亮一下就隐了,小时候我爱盯着那一刀下去的干脆,刀口起伏平整,像给一天的日子排了队。
这个大圆匾就是竹匾,边子厚,编得紧,专门摊东西晾凉用,旁边那把细齿的小篦子是面篦子,老板抖两下,蒸汽冒起来,面皮不沾不糊,妈说家里以前也有一口小笼和一个小匾,做馍花时一按一捏,香味能沿着窗纸缝子往外钻。
图中男子头上缠的就是头巾,麻布或粗棉,颜色多是深蓝或青灰,缠得层层叠叠,既挡风又耐磨,老人爱把尾角在耳后压紧,年轻人系得松些,露一点额角,走路带风,爷爷笑过,说头巾缠得齐整,出门心里也就不乱。
这个宽大的就是粗布长衫,蓝灰打底,衣襟交叠,用一根绳扣或别针固定,肩头常有补丁,领子磨得发亮,干活时袖子一挽,露出小臂上的青筋,汗一干,布就变得板板的,摸上去硬,可扛造。
这位长须老人站在人群里,胡子像雪挂在下巴尖上,眼角全是笑纹,衣襟褶皱里夹着风尘,他不说话也稳当,像看过许多场收与荒的老树,风从他身边过一趟就安静了。
这个组合是麻绳捆扎的竹筒和柴捆,石台上码得方方正正,粗麻绳勒出深槽,竹筒口朝外,里头可能是粮食或碎木,旁边的弯钩是扁担钩,抬的时候先钩稳再往肩上一压,动作要快,要不手心就被绳毛扎得生疼。
这把背架是木质的,背板用竹篾编成,透气,肩梁弧度贴背,老汉把整捆木料背上墙根一坐,草鞋露趾,脚面都是泥点子,他喘两口粗气,咧嘴一笑说今天这趟不算重,以前赶山路,背盐坨要比这难多了。
这个脚上穿的就是草鞋,稻草绾成鞋面,底子粗,走在石板上沙沙作响,湿了干,干了又湿,鞋面一翘就露脚趾,便宜,好补,走起山路不打滑。
画面里这架木车堆得老高,车把比人还长,车轮两片实木板拼成,门槛边上的木门斑驳得厉害,像被岁月一层层刮过,推车人把肩往前一探,腰一沉,车就挪了半寸,听得出那种吱呀的木声。
这个大口的就是篾编筐,口沿加厚,边上打了两只耳,装面饼、装菜蔬都顺手,提起来不硌手,奶奶说赶集时把鸡蛋垫上麦秸摆最下面,回家路上颠不碎,老法子有用。
摊位边那根长而圆的就是案杖,和木铲配套使,推、擀、挑,一气呵成,师傅手背上全是面粉印,抖一抖就起一阵白雾,落回案板正好遮住刀口,干这行的讲究利索,嘴上不嚷,手下快。
这个粗布口袋缝在衣襟里侧,补丁一层叠一层,圆角、方角都有,线头外露也不碍事,能装零钱、干馍、铁片票,那个年代东西不多,口袋却沉,沉的是一家子的盼头。
图中靠后的少年剃着寸头,站在大人身后不吭声,眼神却亮,盯着镜头像盯着未来一样,时代风一吹,人被推着走,他脚下没动,肩胛却在往前顶。
这根弯钩的手杖也能当赶牲口的杖头,木质顺纹削过,握处微鼓,钩口能挑担绳或拨柴火,冬天结冰,杖尖一点,脚下就心里有数了。
这堵石墙是乱石垒的,大小不一,缝里塞着泥与草茎,手指抠上去粗糙得很,墙根常年潮,青苔爬到半腰,墙一冷,街上就更显得清醒,呼出的雾气能在墙面上化开一小块白。
城门上这些大字用的是楷里带隶的写法,礼义廉耻四个字分列两侧,转移风气竖写在旁,抬头就能看见的提醒,比锣鼓硬,比风更长,来往的人读一遍,心里有个把尺。
这个忙碌场景就是一家子在门洞口开张,老人管账,男人擀面,妇人蒸煮,孩子探头望客,锅里水气一冒,桌上饼一摆,银角子在掌心里滚一圈,叮的一声落进钱盒,若问以前和现在有啥不同,以前东西少却踏实热乎,现在花样多却总想再快一分,人心啊,还是这口热气最能安稳。
最后想说,照片会褪色,味道不会,石墙还在,字样也在,摊位的影子像旧时辰光照在地上,天一亮就开张,天一黑才收起,日子苦也要过,笑也要笑,烟火就是人的盔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