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名人老照片曝光:鲁迅原配夫人、赵秉钧戎装、康有为与凌道扬。
老照片一上色,整个人就像从旧书里走出来一样,褪去岁月的灰尘,却把细节都挑明了,衣料的纹路、扣子的冷光、眼神里那点倔强,全清楚了,今天就借这几张图,聊聊那些人那些事儿,别当史书看,当老友叙旧更对味儿。
图中这位端坐在白色扶手椅上的女士叫朱安,屋里摆着文竹和兰草,窗纱被风吹得微微鼓起,她穿一件素蓝长衫,手叠在膝头,姿势拘谨又体面,奶奶看见这张说,老式闺阁出来的姑娘,就这份规矩,走路不带响,话到嘴边先咽半口,朱安的一生,物质不差,心里却常年打空,和时代错了拍,和枕边人更是错开了路,旧式婚姻在新思想面前,难免尴尬,这份沉默,照片里都听得见。
这个双人像里,右侧坐着的老者乃是康有为,身穿黑色长衫,袖口宽厚,扶手椅很大一张,左边站着的是同乡凌道扬,西装衬得肩背挺直,树荫底下光影细碎,像是老广州夏天的院子,爷爷说,他们当年在福山支路当邻居,广东话一搭腔,很快就熟了,凌道扬提倡植树,选在三月十二日纪念先贤,这个主意,后来大家都记住了。
这张长排座椅的合影气势最大,树影罩着人群,前排中间那位坐着的是核心人物,左右都是文武幕僚,衣色从灰蓝到深青一字排开,像一条稳稳的河,照片上头还印着字,老派相馆的口味,妈妈看了笑,说现在开会P个合照两分钟搞定,以前一张合影,先排位再端坐,咳嗽都要忍着,拍出来才显得郑重。
这个椭圆框里的军装像叫赵秉钧,军帽檐微翘,胸章和铜扣子在灰蓝军呢上冷光一片,胡子修得细细,眼神却不松懈,制服上的立领绣线很密,像刀口一样利索,老照片一上色,肩章的金边就活了,那个时代的人,往往把命系在纽扣上,一颗扣子,就是一层职责。
甲板上挤满白制服的海员,几只绞盘像铁蘑菇一样蹲着,中间一男一女并肩站着,背后舱楼圆圆的,风把旗索拽得直响,小时候我爱听外公说海上的故事,他说甲板晒得烫脚,鞋底碰到就呲啦直响,开船时所有人一口号子往上提缆,整齐得像鼓点,现在看游轮拍照随手一张,以前这类合影,少见,也难得。
这张两人站在凉亭柱子之间,手拄细杖,衣料颜色偏青灰,梁柱木纹清楚,身后是带拱券的西式楼,像把战争和工艺牵在一根绳上,那时候打仗靠的不是豪言,靠的是子弹上膛和后勤到位,妈妈说,照片里那把油纸伞样的小帽子挺俏,偏偏脸上都没笑,说明心里事多。
门洞深黑,台阶浅灰,一大群军服与长衫混站着,正中那位白衣戴软呢帽,像一颗钉子把画面钉住了,旁边有人斜挎皮带,有人拎指挥刀,最有意思的是两侧的表情,左边紧,右边松,显见临时召集,站位没排够,师傅相机一举,大家的呼吸都被按住了。
这张棕榈叶当背景的三人照,白色夏装配草帽,站姿各不相同,中间那位把帽子提在指尖,像刚刚从阳光里走出来,叶子背光发亮,边缘一圈浅绿,这是南洋特有的湿热味儿,外公说,南洋风吹过来,帽檐压低一点,不然头发全糊在额头上。
这张坐姿最松,靠背是藤编,身后挂着巨幅设色,人物穿海蓝长衫,袖管里藏着交叠的手,眼睛往前看,像在盘算下一步怎么走,桌上没有军帽,只有靠垫和布包,战争之外,家也是阵地,哪怕是租住的公寓,也要收拾出一方体面。
这个军官的帽盔上插着淡黄羽簇,肩章带穗,佩刀横在身前,剑带上的花纹压得很深,照相馆特意打了背光,让面部更立体,这种装束多是典礼或检阅用,走起路来,缨穗会轻轻晃,听不见响,却让人不由自动把步子放慢半拍。
坐在前排的一圈人,胡须各式,洋装对襟混搭,后面楼墙残破,像刚修补过的灰面,桌子没有,只有大院里的石凳,合影的人数比牌楼里的影子还多,说明来谈的不只一方,妈妈说,别看都坐着,心里谁都不服谁,这就是那会儿的谈判味。
这张人最多,前排有学生军戴钢盔,有穿便装的教官,还有肩扛木杆的工人模样,地上散着两条木尺,像刚修完操场,小时候我爱看军校题材的老片,口号一喊,脚跟一并,叭的一声脆响,现在校园活动多是彩排走秀,那时一句话,真训练,汗水流下去不拐弯。
圆桌放在窗边,玻璃柜里摆满海棠口的瓷,墙上挂鹿角,几位绅士或坐或立,胸前别着小花,桌上茶杯和书一齐放,像是开会又像谈心,姥爷说,晚清民初的客厅,最讲究灯光,气灯罩子擦得锃亮,照片里虽看不见火焰,亮度倒很匀。
这张更随意,靠窗摆了一张躺椅,三人坐得挤,少年夹在中间,手里像捏着张卡片,窗边的光把衣领烘得发白,桌面上有书角探出来,像提醒人别忘了正事,爸爸看这张笑说,你看,忙里偷闲的样子,谁没有呢。
最后这一张穿西装的人围坐台阶,领结的、立领的、和服外袍的都有,脸上很少笑,衣料笔挺,鞋尖擦得发亮,台阶横缝像格尺一样把人分层,照片没有摆花架子,却把那股生意场的硬气拍得清楚,以前谈合作,靠面见和握手,现在视频一开,连皮鞋都用不着擦了。
最后说两句,这些上色的老照片,不是把时间变新,而是把细节放近,人物脖颈的一道阴影、衣料的一丝折痕、眼神里那点不肯服输的亮,都从纸面上跳出来,过去离我们并不远,以前的人爱郑重,现在的人爱痛快,各有各的好,凡是能留下来的,都值得我们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