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带你认识真实的清朝,原来被清宫戏骗了那么久。
你以为清朝就只有后宫粉黛和王爷斗心眼吗,别急着下结论啊,这一组广州老照片摆在这儿,街面烟火气扑面来,船声市声夹在一起,才是那会儿人一天的活法,这回不讲大道理,就拉着你挨个看,哪些细节把我们长期误会的清朝给校准了。
图中门口这尊石狮子叫麒麟狮,身上鳞片一块块起伏,石质发灰带斑点,底座是青石条拼的,旁边这位穿着长袍马褂的人站得松,手插在袖里,鞋尖是方口布鞋,戏里动不动就绫罗绸缎金光闪闪,真实街头更多是这种朴素的深色料子,日头下不扎眼也耐脏,爷爷看见照片就笑,说那会儿进庙门先拱手,再点根香,不是谁都敲锣打鼓的。
这个满街垂下来的牌幌子叫招牌幌,木板刷漆,白底黑字或金字,边上勾一圈彩,药铺茶庄米行都靠它招呼客,行人挤在青石板路上,伞骨露一截,摊子上的鸡蛋码成锥,听口音就知南北货掺着卖,那时候逛一趟街得侧着身挤过去,现在商场空调一开,谁还抬头看木牌幌啊。
这张铺天盖地的小艇叫棚船,多半盖了篷,船头挑根长篙,江面上夹着商船和官船,白色大轮船靠着码头,冒烟囱的家伙是蒸汽船,水上人家划着船穿来穿去,付几文钱就能把你送去对岸,舵叶拍水的声音是密密一片,小时候我第一次坐木船,掌舵的师傅一脚一脚踩着舵杆,拐弯时整条船像猫一样轻,和电视剧里宫廷静悄悄完全两码事。
图上灰青瓦一浪接一浪,这些带木栏的高台叫晒台,四根木柱架起横梁,围起栅栏,人家在这儿晒布晒药材,也能乘风纳凉,这位站在脊上的汉子把衣襟一拢,手按瓦当边走,不慌不忙,城里生活不止八旗军号子和御膳房,更多是屋上晒谷下头卖菜的日常。
这个宽大的上衣叫袄,配的是直身裙,胸口缝着补子,绣线厚实,边缘压着滚边,脚下却是马蹄底鞋,前掌翘起一截,走起路来咯噔轻响,奶奶看了直嘀咕,这一身是汉装路数配上旗人的鞋样,混搭可一点不稀奇,家里长辈说婚嫁时讲究多,礼服穿哪一套看场合,哪像戏里只剩一件大披风转来转去。
图中田里的锥形草帽叫箬笠,边沿宽大能挡雨,脚下黑乎乎的是秧脚泥,手里那把烟袋杆长得很,杆头铜质发亮,背后露出半截塔,识货的都知道是赤岗塔,爷爷说插秧时要把腰折成一张弓,手指捏秧一撮一撮点进田,节奏要匀,风一吹,秧尖齐刷刷抖一下,现在插秧机呼啦一过,快是快了,人却再也练不出那手劲儿了。
这个长柄工具叫铁锹,锹面窄长,边口磨得亮,园丁一手扶树一手撬土,身后是砖墙和回廊,广东钱局名头不小,机器轰隆铸钱的地儿,也要请人看园养花,妈妈笑着说,单位再大也离不开挑水浇花的细活,春天新栽的苗要用绳子拉住,风大了不跑根。
这几位站在假山边的叫官员,长袍大袖垂到手背,前襟扣成斜襟,院里摆的石头是太湖石,孔洞玲珑,旁边一株梅树细得像鞭子,石凳半隐在花丛里,他们不摆官腔,脸上是日常表情,像午后散步顺手留张照,现在我们拍照讲求找机位找光位,那时候就是站定了按一下,成片带着点糙味,反而耐看。
这个挽到胳膊根的短褂叫对襟褂,衣摆边打补丁,腿上糊着淤泥,指缝里也是泥点,笑起来露出几颗牙,另一位把裙摆扎到腰间,手里还攥着稻秧,妈妈说北方裹小脚的可下不了这田,岭南女人能扛能泡水,回家还得烧火做饭,戏里总让人以为清朝女人不是宫里就是闺房里,其实更多是在地里和灶前。
最后想说两句,清宫戏让我们记住了龙袍和宫灯,可老照片把生活抬到眼前,真实的清朝不靠殿里走位,靠巷口的油渍和江面上的水汽,靠补丁和汗水,靠招牌的两笔大字,别被戏骗久了,就忘了老祖宗日子是怎么一砖一瓦铺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