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80年代的云南大理,居然是这个样子的!
先别忙着感叹现在的大理多火,翻开这些老照片,风从洱海面上吹过来是凉的,城门是厚重的,街上人挎着竹篓骑着自行车走得不慌不忙,那会儿的大理,真有股子朴拙的劲儿,我们就按图说话,一件件捡起来看看吧。
图中这座高挑的三层楼叫城楼,青砖台基,檐角翘起,木梁朱柱一眼能认出来是老手艺,城门洞黑咕隆咚的,走进去回声很长,门前人来人往,卖菜的提着篓,解放鞋踩在地上咯吱咯吱,城门口常年有马车过,架子上全是毛糙的大石块,车辙印子把地面压得发亮,以前进出古城靠腿和牲口,现在一脚油门就上高速。
这个有栏杆有柱子的楼叫州政府办公楼,立面用的是灰白相间的条纹石,窗棂方正,走廊上风一吹回音清清亮亮,老辈人说那会儿去办事穿最体面的中山装,口袋里夹个笔,站在台阶边抻一抻衣角才往里走。
这条摆满银亮炉灶和灰白石板的地方叫大理石工艺品街,墙根一排排板材竖着靠墙,石纹像水里的云,婆婆们蹲着磨角,手上缠着布条防滑,那会儿买砧板买灶圈,挑的是花纹和分量,现在去家居城看的是型号和链接。
照片里这匹小个子叫矮脚马,缰绳细,鬃毛蓬,女人一手提着绳一手握着口袋,低着头从城门楼下穿过去,石墙边儿上还搭着脚手架,奶奶看见这张图就笑,说那时候马识路,人识天色,天阴就快赶,天晴就慢走。
这群站在门槛上的小伙穿的是蓝布中山装和绿军装,腰间皮带扣咔哒响,袖口磨得泛白,笑容里有点腼腆,站在门洞阴影下像是要去开会,又像是下了工地来歇口气。
这个长着侧斗的车叫偏三轮,铁壳子圆嘟嘟,孩子坐在斗里探头看镜头,司机叔把车头一抬,脚一蹬就着了火,妈妈说以前放学能看见这样的车在校门口一排排,现在孩子上学坐校车,安全座椅都规整。
队伍里这些鲜亮的粉红背心和绣花腰带就是白族姑娘的盛装,头上的缨穗一串串,走路跟着节奏晃,领队的大红饰花压得帽檐都低了点,街口的人让出一条道,谁都乐呵呵地看上一会儿。
这条刚下过雨的街是卖水果的小巷,青石板泛着光,摊主把梨子整整齐齐码成堆,买的人拎着竹篮过秤,摊后檐下挂着滴水的草帘,那时候讲究现挑现拣,现在动动手指就送上门。
图中这身浅蓝坎肩叫白族女装,上面细细绣着小花,腰间一圈亮线,头顶是红白环形帽帏,姑娘笑得拘谨,手指扣在一起,阳光一照,衣摆边沿的珠片一闪一闪的。
这条鼓着肚子的木船就是洱海的客渡,船帮上裂漆痕清清楚楚,船艄立着一根竹篙,岸上连着刚起的楼房,船舱里坐满人,竹篮挤着包袱,船尾浪花扯成一条白线,靠村口那边多是低矮的瓦房和晾晒的渔网,以前过海靠桨和风,现在环海有高速和电车。
这个扁口的竹篓就是装鱼的家伙,篓编得密,边子厚,男人蹲着挑拣,小孩背在娘背上往里瞧,手里黏着水汽的鳞片一抹就亮,闻得到一股清腥味,买回去一碗酸辣鱼,连汤都见底。
这块黑底金字的匾写着茶花园,门两边的红对联新贴不久,年轻的阿孃站在台阶上,穿得时髦,围巾一绕就出门,舅舅说那会儿请客吃饭爱来这家,店里放的是磁带,菜上的是热油。
这艘灰色钢壳叫游船,侧面喷着字,甲板上有救生圈,游客手搭在栏杆看山,云层压得很低,像随时要撒下一把雨,船员在尾部忙活,喊话声顺着水面传很远。
这条街的房檐长草,青瓦压得低低的,墙根还有积水,行人多穿卡其和蓝布,挑担的从人缝里穿,车铃叮当两声就过去了,以前的热闹是烟火味的,现在的热闹多半是快门声。
这个身上那块粗麻编的叫防滑背心,男人把一大块石头往背上一挪,肩头勒出深痕,脚下踩着碎石不打滑,奶奶叮嘱别学人家逞强,搬石靠巧不靠蛮,这话现在听也不亏。
这排写着标语的棚子是黑龙桥菜市场,条桌上摊着青椒白萝卜和番茄,扁担一放就成摊,戴草帽的婆婆坐在篓边打盹,旁边小孩拿豆角当跳绳玩,那会儿的菜多是自家地里现摘。
这个黑砖镶白边的门楼叫照壁门,拱头一圈细线条,边上嵌着小画,门里面阴凉,几个人围着竹簸箕聊家常,墙上一个大大的“福”字,走过路口都要多看一眼。
一整面蓝呼呼的水就是洱海,天光在水面上推来推去,远山叠着影子,风一大浪就碎成屑,小时候来这儿放风筝,线甩高了,风把人往前拖两步才稳住。
这一溜木板墙的铺子是古街的老屋,檐下挂着几块腊肉,门口站个小孩抠门框,日头斜着照进屋里,灰尘在光里一粒一粒看得见,木香和烟火气混在一起,就是老街的味儿。
这几幅红得发亮的叫门画,绸缎底衬,烫金大字贴在中间,卖画的老先生手插袖里站着,遇上人问价就慢慢掀开给你看细活,过年把它往门上一贴,整院子都喜庆。
这根细长的铜杆叫烟袋,老人蹲在门槛边抽两口,旁边的小孩抱着碗看热闹,巷子里有人吆喝卖豆腐,声音从远处传过来,一会儿就淡了。
这一群戴蓝绿色头巾的阿婆穿的是青蓝长褂,脚下布鞋软,边走边聊,小辈在后面跟着转,妈妈说以前遇到熟人得停下多说两句,现在大家赶时间,打个招呼就走了。
这张俯瞰的照片是下关开发区,田块像被剪好的布格子,跑道笔直,城市线条绕着海边铺开去,风口阵阵,站在山上吹一会儿人都清醒了。
这辆窄板车是马拉的小爬犁,前头的人勒着缰,胸口汗湿一片,后座上有人抽着旱烟,车轮从田埂上碾过去,稻秧一排排整得齐,那时候的路窄,心却不窄。
这条铺在田埂上的长龙是大集,彩线团像彩虹一样铺满桌面,卖布头的唱着价,挑担的人把草帽压得低低的,早市一散,风把尘土往田里一吹,地里又该忙活起来了。
这座贴着海的楼叫观音阁,檐角雕着细花,楼下石阶狭,香客把伞往墙上一靠就进殿里歇,阿婆们的背篓里装着供果和干粮,坐在台阶边相互递水,海风一吹,檐铃就嘀哒响。
结个小尾巴吧,翻看这些老照片,街门还在,海还是那片海,人情味却像城门口那阵风一样往前推着走了,以前慢慢过日子,现在加把劲儿奔生活,不妨把这些影子记住,等哪天再进古城,抬头看看城楼,心里会更踏实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