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 抗战时日本发行的明信片：哈尔滨白俄女子照
有些故事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被留在老照片里的,尘封多年,打开一瞧,仿佛远处的声音慢慢透进来,人影浮在泛黄的画面上,旧时哈尔滨冷风穿堂,身边的白俄女人,她们的衣裙,她们的眼神,还有身后那一条条街巷的光影都被时间攥住了,现在翻开这些抗战时日本发行的明信片,看见的不是普通人家的日子,是一群白俄女子在异国城市的浮生片段,哪怕一张照片,也能把脑中的哈尔滨拽回到八十年前,那会儿街头日日有风,人和生活各自带着点外来的味道。
图里这一对女子坐在河边草地上,身下是一块布,膝盖挨着膝盖,左边那位裹着花头巾,窄脸像是刚逛完市场,鼻子微微发红,右边的衣服外头披了件毛织马甲,头发撩到耳后,笑得挺暖和,她俩前头不远处就是河水,岸边搁着一只小划子,草地踩得平整,看得出来她们不是头一回来这里晒太阳,或许早上还有别的人,后来就剩下她们挨着坐会儿,那天阳光估计也冷不下来,这样的场面真少见了。
照片上这两个姑娘可真会打扮,戴着绒带,鼻尖一笑露牙,泳衣挨边,花条子真有点洋派味道,后面还靠着一只翻扣的木船,沙子上她们坐得舒服自在,笑声都能从画片溢出来,小时候老人说,哈尔滨夏天可短了,能下水的日子要珍惜着点,现在想来,那阵子的哈尔滨河边,肯定就是这些热闹又不太见外的画面。
这个餐厅的角落,不大不小,一盏台灯,一个人,一盘饭菜,坐着的是个女孩子,剃得利落的短发,脸颊微曲,左手端着什么汤,右手埋头就着吃,桌布白净,旁边的碗筷都摆齐了,远远能看见背景虚化掉,只剩下她桌上一部分亮,像是谁专门留出了空间让她安安静静一会儿,那一年能在西餐厅里吃饭的白俄姑娘,大多是有点底子的,有人说当年哈尔滨的洋餐厅不比莫斯科差,真正的洋派生活,窗外不管多少风声,屋里该用刀叉还得用刀叉,可惜现在这一场景在哈尔滨早变了味道。
画面里三个人,从头看到脚都讲究,右边那位毛皮领子一扎,底下踩一双尖头皮鞋,左边拿着包,走路带风,街角的光一照,裙边都拍得清楚,她们的步子迈得不慌不忙,脚踝半露,手腕上搭着软呢大衣,比起现在的小短裙,那时候的时髦劲头真不是盖的,我奶奶说,哈尔滨冬天冷,走路只能慢慢晃,要不鞋跟拧断了,回头补鞋还得去找东清市场的小铺子。
这一组照片里的两个人,正好站在大门口,一个穿着黑斗篷,另一位领口别着白巾,脸都偏瘦,眼神却不怯,左手微微搭衣襟,那种站姿别有一分傲气,哈尔滨街头那时候的女孩子,穿一身暗色长裙,不用高跟鞋也很精神,有次我问家里老人,白俄是冷傲的么,他们摆手——其实胆子大,心劲足,跳舞的、教琴的、做糕点的,在哈尔滨全都是能手,只要日头好,出来晒晒太阳照张相,对她们也算寻常。
照片里是几位妈妈牵着孩子往前走,孩子们戴着小圆帽,手拉着手,一个拉一个,走在街头的铁栅栏旁,这场景有点让人想起家里老照片,过去奶奶带我们大院散步,什么都不用带,小孩只要跟着大人,平平淡淡地走一遭路口就新鲜得很,照片中的大人背影直挺,孩子们裤腿半短,冬天夹衣也不臃肿,哈尔滨那时候的孩子,能穿出城散步已经算是福气了,现如今高楼林立,满大街都是童车,哪还能见到这阵仗,时代不一样,街道的风也变了。
这些老照片,藏着的不只是模样,更是哈尔滨那段飘着外国口音的日子,日本人拍下白俄女子的生活,大约他们自己也琢磨不透,这样的时光还能不能再翻回来,一张张翻出去,背后的故事没人能说全,倒是每一张都像梦边掠过的风声,留一点给后来人琢磨,哪怕再翻个几十年,你还记得谁的身影、谁的微笑,评论里写上一笔,日后有机会,咱们再把这些老相片翻出来讲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