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80、90年代河北衡水印记
有些画面,放在角落里也能炸出一阵老响动,不用人喊,味道就冒上来,像钥匙拧开老抽屉,尘土卷着记忆呼啦一阵,衡水人说起来,八九十年代的这些地标和场景,现在碰见,心里一抖就是二三十年,这一组老照片,翻开来就像把头探进小时候的街口,有认识的能对上几个。
图里的这些姑娘,就是当年衡水电池厂里最常见的身影,白帽子、厚工服、袖口还兜着点旧绒布,手指利落地把一筐筐小圆柱摆进红格里,流水线没闲下来的时候,眼神也跟着机器一块转,一排人把工厂的脉搏带得飞快,那时候的车间,噪音里夹着铅味,冬天冻得手指干裂还得把活顶完,家里人说,这手艺学会了,走哪都能吃口饭。
这个大个头的绿雕,从远处看像一只熊,站在衡水火车站门口,八十年代的照片颜色发灰,可大家都记得,这雕塑是站前广场的招牌,一到春节,来探亲的人总要在这底下合个影,风一吹草屑就要落满身,问老妈是哪年立的,她说早年地标都是这样的,听说现在这只大熊早就换成别的造型了。
这俩石头动物,到底算豹子还是狮子,衡水人一直争不出个准信,摆在路口上,不管风雨,谁家小孩调皮一点,还能骑上去拍个照,小时候路过总想着它们会不会半夜动一动,雕工不细致,说到底就是当年技术有限,现在再看,反倒有点野趣和憨气,小区建新楼时,有人还特地找来拍一张作纪念。
这张塔,名字不说你也能认出来,衡水市区里数得上的高个建筑,砖色泛灰,层层檐角,一到冬天顶上总挂着一层风尘,爷爷说他念小学的时候,这塔就已经在那杵着了,现在城里高楼一排排,这塔的位置反而成了老地标,节气一转就有人逛过来拍几张。
图中这座石桥,就是淦阳河上的老桥,桥身满是青石块拼出来的,曾经下边的河水清洌,孩子们趁大人不注意,偷偷跑下去捡石头、逮鱼虾,有人说桥下有个暗洞,胆大的才敢往里钻,现在河床干了,桥还在,年头一多,就连青石缝里都蹭上沙尘,村里老人坐桥头,能砸半天瓜子讲桥的故事。
照片上热热闹闹的,就是年节秧歌队出场,扭得花里胡哨,后面一大片人山人海,小时候为了抢前排位置,天还黑就得拉着小板凳奔过去,锣鼓一敲嗓子马上亮,姐说以前不分大人孩子,赶上大年初一,全城的人仿佛都得来凑这个热闹,那时候没有手机,谁都能记得正月里的锣鼓声。
这个穿绿军装的小伙子,站在红旗商场刚建好的大门口,背后拉着一辆骡子车,八十年代能看见骡子车出现在商场门口,说明那会儿摩托车、自行车都还不是家家都有,商场玻璃墙一亮,感觉进了新世界,一转眼,门口的骡子车、绿皮战士都快成了记忆里的影子。
大地商场,这个招牌橫在马路边多少年了,一到逢年过节,门外排队买衣服的队能从商场门口转出去二三十米,家里大人说,过去买衣服讲究“凭票”,碰上棉绒特价,都是小孩被大人夹在人堆里一路挤进去的,现在大地商场早就不复当年盛况,只剩下几排旧楼还立在那。
河北衡水老白干,外地朋友来都得带上两瓶,说这酒不上头,酒劲足,老厂门口的红色大字牌子挂了几十年,过年叔叔们一圈围着撸串,桌上一瓶白干,黄豆蘸酱一碟,爷爷还会掰着手指数,谁喝快了谁脸红,谁最能扛得住,全家就靠这瓶衡水老白干把三代人都串成了一块。
图中这片水就是人民公园的划船池,小时候春天开湖,家里总要带着小孩去划船,摇橹的手划得久了胳膊酸,可那水面晃着晃着,就像在城里漂了一圈,顶上那橙色的小房子一到夏天敞开卖汽水,踩过湖边铁桥,裤腿湿半截,嘻哈着就奔回家。
这张衡水火车站广场的老照片,黑白的基调,站前空地上停满了东拼西凑的小车和拉货三轮,大喇叭里广播着进站车次,路边的老屋现在早都拆没了,那时候赶火车,得提前一个小时排队,有人拿着咸菜馒头、有老人抱着小孩,旅途还没开始,故事就已经密密麻麻地扎在这些场景里。
图里这个门楼叫桃城北门,瓷砖嵌的彩凤凰和大字,加上飞檐翘角,怎么看都有点八十年代的风范,那个时候不缺这种仿古门楼,家里人总觉得进了这道门,气派得很,走过多少回头都没往上看一眼,现在看旧照才觉得,这些装饰风格,如今都变成稀奇玩意儿了。
这个跃起的白马,翅膀张得大大地,下面刻着“腾飞”二字,小时候不觉得,这雕塑多少透着点嚣张劲,家长常拿这个白马举例,“人也得有股腾飞劲儿”,印象最深的是每次游乐园门口,那个地方人总挤得水泄不通,后来淘汰了,白马搬家没人知道,成了不少人找不到的童年记号。
每一张老照片,都是衡水人心里的路标,翻出来就能闻到灰尘里的傍晚风,哪一个让你想起了谁,哪一幕一下栓住了当年的自己,评论里聊聊你还记得哪些老衡水的味道,下回我再接着带你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