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老照片中民族的面孔:八路军脱衣给妇女遮羞,新6军空降南京。
你家老照片翻过没有呀,别小看那些发黄的相纸,里面有一家人的脸也有一个民族的骨头,我今天就借着几张图说几样当年的“老物件”,有的是武器有的是衣裳,有的只是孩子背上的背篓,可每一样都带着温度和汗味儿。
图中这排窄窄的座位叫折叠长凳,铝框加帆布,沿着机舱两侧一字排开,士兵挤着坐腿上还压着背囊,肩带在锁骨上勒出一道白印,老兵说这凳子颠得狠但比站着强多了,飞机一抖,水壶相碰叮当响,谁也不喊苦,想着一会儿就要落地了心头还热。
这个灰布面的叫抗战鞋,橡胶底,帆布面,鞋腰扎一圈粗线,地面湿滑也不打怵,跑山地不打滑,弟弟那会儿跟着大人试穿,小腿缠绑腿,走两步就直叫勒得紧,可真走远路就知道它顶用。
机舱地上这堆铁丝框是器材筐,装弹药、无线电和干粮,外头缠麻绳,落地好拖拽,班长交代一句,别把干粮往底下压,先用的永远放上头,这话在战场上能救命。
图里两种帽子挤在一张照片里,大盖帽轻,钢盔沉,前头的新六军多用钢盔,落地作战靠它护一下脑门,老照片里常见的那道边沿磕痕,不是摆造型,是从沟坎里爬起来留下的印记。
这个金属家伙叫九二式重机枪,握把像两只牛角,拉机柄往后一拽,弹链哗啦啦顺槽下去,图中少年的手腕细,指节抹着机油发亮,他不说话,眼睛只盯着机匣,老师傅在旁边念叨两句,别憋气,枪响才算修好。
这顶像菜篮子的帽子叫网兜盔,为的是插伪装草,胸前的布包口儿小,里头装的是弹壳回收袋,走一段路,铜壳咣当咣当敲得慌,小家伙抿着嘴不吭声,回头看我一眼像在说,别拍我,赶路要紧。
这一件旧棉袄最能说明问题,八路军战士把扣子一解往妇女身上一裹,袖口脱线,里衬露着棉絮,可这一下子把人心捂住了,奶奶当年见过这样的事,她说,衣服旧点不怕,人要遮好,这话我现在听着还是热的。
飞机肚皮下一把窄梯子,木踏板四方钉,士兵背着枪往上踩不敢回头,等轮到我爸讲起这段,他总爱模仿排长的口令,别看,眼望前,手扶带,登机如走路,这口令一开,心里就稳。
这个粗陋的叫草鞋,鞋面稻草捻紧,脚背斜穿麻绳,冬天湿冷,火堆边烤一烤还能多走一程,叔叔说,草鞋不挑脚,挑的是路,石子多的路把脚板磨得发麻,他笑着咧嘴,可眼眶红了。
这张里最显眼的是牛皮挎包和铝饭盒,扣子一按就弹,饭盒挂在胸前跑起来直打颌骨,这孩子冲镜头竖起大拇指,像给谁打气似的,后来我才懂,能吃上热饭就是好消息,别管菜里是不是只有两片咸菜。
远处的竹箩泛着淡黄,边框被汗水磨得发亮,孩子们抡锤砸石,砰的一声,碎渣飞溅,母亲把布巾一拢护着眼睛,说快点收工,天要黑了,这话现在听来寻常,那时却是一天活路的句号。
这条一圈圈缠上的叫绑腿,布带裹到小腿肚子,走泥地不进沙,跳机落地紧一紧,防扭伤,老战友拍着我肩讲过,说当年装备少,绑腿是最值钱的那条布,夜里拆下当枕头都香。
木箱盖上一个十字木扣,拧一下就锁死,运输时不怕颠,开箱得顺丝儿来,不然手被崩一下,疼得你直吸气,这些小办法啊,都是在路上学的,书里找不着。
这排椭圆的舷窗和弧形肋骨,是C‑47的骨架,阳光从小窗漏进来,尘埃在光里打旋,照片定住那一刻,人却在往前赶路,想着南京的方向,谁都没说话,心里都明白这一次是回家接胜利。
机枪旁那只短粗的小锤子,木柄握着顺手,敲击机簧只用一点劲,声音闷闷的,不脆,师傅边敲边嘀咕,别让孩子凑太近,火门弹出崩到脸就坏事了,这种唠叨听着烦,实际上是护着人。
士兵腰间的水壶铝身,壶盖系布绳不怕掉,背带斜跨到腋下,夏天烫手冬天冰凉,外公说,走急行军时别舍不得喝,抿一口润嗓子,能多走两里地,别逞能,路上倒下最亏。
妇女躲的这间土屋,门枢木钉外露,瓦檐缺了一角,风一过,挂在檐下的布条“啪啪”响,战士把衣服递过去,没说大话,就一句,你穿上先,这种朴素的话,比什么都硬。
草鞋的要紧处在结,一进一退是扣,反着来就是活结,走到河边要解得快,湿了就废,爷爷把法子教给我,手把手,慢腾腾,不急,他说,结打稳了,路才稳。
飞机旁边草地上散着地钉,滑行道边是白石灰线,士兵排成一列,枪背在外侧,脚跟碰脚跟,轮到登机,排头兵回头冲兄弟笑了一下,像在说,走吧,去把该交的账接回来,以前我们是从湘西飞去的,现在我们要从南京走回人群中,带着这身尘土,也带着这份体面。
最后想说一句,旧物件看着不起眼,但人心是亮的,衣服能脱给别人穿,饭能省给别人吃,路再远也能走到,隔着这么多年再看这些脸,我只想把照片收好,告诉孩子们,以前的人不容易,现在的人要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