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年代上山下乡彩色老照片:珍贵的历史记忆与启示
那会儿的人哪有滤镜和精修啊,汗水就是打光,泥土就是底色,我们如今翻看这些彩色老照片,像是把耳朵贴在历史的胸口听跳动,既有年轻面庞的亮光,也有粗布衣袖上的补丁,旧时光不吵不闹地告诉我们,奋斗和团结,从来不会过时。
图中这一溜灰蓝卡车叫解放牌,木板车厢高高的,车头圆鼓鼓,挡风玻璃像两只眯起的眼睛,车斗里挤满背包和红袖章的年轻人,红旗一片,口号像风一样吹过街道,妈妈说她第一次挤上车时手心都是汗,可也顾不上怕,跟着大部队就走了。
这个架子上站着的叫誓师队,铁皮喇叭一喊话,铲子齐刷刷抬起来,身后是黄土坡和推土机,风把旗子拉得很直,现场热得冒烟,口号短促有力,落在地上像一锹一锹的土,干脆又实在。
图里围坐的叫识字班,竹帽挎包一放就蹲下,黑板是临时支在田埂边的门板,粉笔蹭在指尖发白,老队长笑眯眯,手指在空中一划,大家的眼睛都亮了,学一点是一点,先把路牌认清再往前走。
这个摊开的本子叫速写本,纸面有点起毛,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跑,风一吹,页角抖了一下,人却不抖,坐在树墩上把心里那团火画得稳稳的,背后是灰扑扑的荒地,前面是要去的远方。
这块水泥石柱叫界碑,白字在粗粝的面上闪着光,姑娘扎着长辫子,草帽檐把脸影子遮住一半,脚边是湿润的田,站得直直的,像给自己立了个心里的坐标,以前地图在墙上,现在脚步在土地上。
这一路人叫连队,粗布上衣口袋里别着小本子,脚步一会儿整齐一会儿乱,队伍走在林子影子里,笑声顺着坡往下滚,那时谁的梦想都不贵,贵的是肯一起走。
这个大铁口锅叫行军锅,锅耳子烫得发亮,米香顺着蒸汽往上冒,伙食员抓一把葱花往里一撒,油星子“哧”地响一下,我们提碗排队,勺子在铝盆里敲两下,肚子先咕噜回应一声。
这个长柄木架叫独轮车,前面一只黄漆木轮,辘辘辘碾过泥,车把沾着绳缠草,省力也防滑,推车的人前倾着身子,肩头鼓起一块硬邦邦的筋肉,奶奶总嘱咐,少逞强,歇一歇再走,可年轻人哪听得进啊。
这三把弯月样的家伙叫锄头,木柄被汗水磨得发润,菜叶子拍在腿上,溅一层细细的泥点,照相时她们把锄头往肩上一搭,笑得像一片新长的绿,轻快得很。
这个浅浅的大口盆叫猪食盆,边沿有磕掉的小口,玉米糁里混着菜叶,哗啦一倒,黑小猪拱得满嘴白沫,姑娘蹲着,手腕一转把盆刷净,站起来抹一下额头,阳光在她的发梢上跳。
这台轰隆隆的叫打谷机,铁皮黄壳子,传动带转起来像一条黑蛇,帆布一铺,谷粒哗地流进来,糠皮被风口一吹,飘得屋檐下都是,我们几个抬着布角,脚下打滑,笑着喊别撒手,别撒手。
这个临时小会叫碰头会,油渍在车轮边亮得发黑,记工员夹着本子问两句,老师傅皱眉指了指气门嘴,年轻人点头再点头,以前遇事找人商量,现在遇事先找手机,节奏是快了,心可别乱。
这两本揣在手里的叫笔记本,封皮硬硬的,边角起毛,火车还没停稳,人已经把本子举起来,像给自己壮个胆,出站那一刻,风把帽沿掀了一下,脸上的笑都是真心的。
这辆细管车叫永久,镀铬车把一抹就亮,脚蹬子吱呀一响,少女身子一倾就稳住了,院坝里几个小孩追着跑,边角的土墙剥了一层皮,自行车像一只只亮闪闪的鸟,飞过旧日的瓦檐。
这个在风里猎猎作响的叫队旗,杆子是竹竿,握久了掌心起茧,走坡路时得把旗子稍微往后压,不然风一扯人要仰倒,旗带扫在脸上凉丝丝,回头看队伍,一串黑点嵌在绿丛里,安稳得像一行字。
这块镶流苏的布叫流旗,蓝底黄边,横着铺到膝盖,大家围成两圈坐着站着,光影打在脸上不均匀,谁也不嫌弃,照相那一刻悄悄屏了气,咔嚓一下,十来个人就被装进了同一个记忆。
这把“嗞啦嗞啦”的叫电焊枪,面罩推起半寸,手背被火星子蹦了一点点黑点,铁皮边缘被烧得发红,再慢慢冷下去,师傅说焊缝要像缝衣针脚,密实才结实,这话我记到现在。
这个阵势叫大队合照,男生女生分前后排,衬衫折痕笔挺,鞋面却沾了泥,旁边有人举着小树苗当道具,可爱得很,照片洗出来有点发青,却把那天的风收得满满当当。
这身灰蓝棉袄叫劳保服,胸口纽扣扣到最顶,耳套压住风,白气从嘴里一团一团往外冒,黑土地硬得像铁,一脚下去咯噔一声,队里人相互哈着手,互相借点热气过日子。
这个鼓鼓囊囊的叫泥担车,架子用秫秸缠紧,防止泥团滑落,男人把肩一沉,车就跟着走,泥浆抖出来一星半点,落在鞋背上不肯下来,走完一趟,人喘,地却实了一层。
这口铝锅边上的叫饭罐,汤勺沿口磕两下让米粒掉回去,墙上粉笔字斑驳,蒸汽带点咸味,打饭的小伙子胳膊一抬,袖口滑上去半截,露出一道靠磨的白印儿,日子清清楚楚地刻在皮肤上。
这排笑盈盈的叫女工班,围裙前襟一片水印,手里攥着小锄或木棍,笑得眼睛眯成月牙,有人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泥印儿抹开了更明显,太阳又大又暖,影子往后拖得长长的。
这个抱得紧紧的小家伙叫村娃,哭声被哥哥的臂弯压住了,墙上是刷得发白的标语,字掉漆却还硬朗,哥哥低着头说别怕,过一会儿就回去吃饭,声音轻轻的,像给自己也安了个心。
这堆起伏的草叫窝棚,挖个半圆洞,铺层稻草就能挡风,大家端着粗瓷大碗,菜汤在碗沿上打转,笑得肩膀一起一伏,累是真累,乐也是真乐,以前一碗饭能暖一个下午,现在一杯咖啡顶多撑到午后两点。
最后想说两句,我们翻这些彩色老照片,并不是要把今天过成昨天,而是提醒自己,手要勤,心要实,脚步要向前,以前从车站一路走到田野,现在从屏幕走回生活,别忘了抬头看看天,再低头把活干好,这些照片就是灯塔,照见来时路,也照亮要去的那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