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里的飞翔梦:中国航空的珍贵瞬间。
你家相册里有没有那种发黄的老照片啊,翻开来一股旧纸味就蹿上来,像是把人直接拉回去,这回我整理出一摞关于中国航空的影像,有的豪气干云,有的朴素到心酸,可每一张都在说同一件事,我们的人一直在想办法让翅膀更硬。
图中这位戴鸭舌帽的西方先生,正冲着跑道那头指指点点,旁边那位身着绸缎马褂的中国贵介静静听着,这场面就是当年国人第一次近距离摸到现代飞行器的味道,帽檐投下的影子里,其实藏着一个国家对天空的好奇。
这个大块头叫“京汉号”,机身侧面写得明明白白,首航那天十点整从南苑抬头,五十分钟就落在天津,站在机翼下的一排乘客个个衣冠楚楚,全是外籍面孔居多,摄影师按下快门时,中国航空邮政这四个字刚刚落地。
这两辆电动三轮不是玩具,前一辆当“攻击者”,后一辆扮“被追击者”,坐后座的人举着模型飞机,在雪地里绕圈撒丫子,车辙交叠成一层一层的线,教员说,在天上飞的动作,得先在地上练顺了,那会儿油宝贵,就这么抠出来手感。
这排银色机身是歼五,铝蒙皮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,机徽红得发亮,机务穿深蓝工装蹲在敞开的检修口边,老班长手一指,年轻人抿着嘴点头,我第一次近距离看战斗机,就是这类场景,安静里全是劲儿。
这个场面叫作“点灯”,玻璃罩子一盏一盏摆在滑行线旁,风一来火也不灭,在机场灯光还不完善的年代,地勤就靠这些马灯把夜空缝成一条条可走的路,同伴打趣说像过年,老士官摆摆手,“别闹,一会儿真起飞”。
这会儿忙的是挂弹车,一捆一捆白色细长身子就是“霹雳”-2,师傅们掂着扳手往挂架上就位,有人喊“再上一齿”,卡嗒一声,战机尾喷口黑洞洞的,像一张合上的嘴,等着下一秒开口。
这个房间里摆着高脚杯和点心,制服笔挺的机组人员站成一排,有人端着一杯红酒手指还在抖,毕竟是第一次走这么远,领导小声叮嘱,“稳住,我们代表的是中国民航”,那一刻陌生又兴奋,心里一齐往外蹦。
这辆红棕色的老客车是欧亚航空的接驳,大字就写在窗下,车门边靠着几位穿长袍的乘客,最左那位穿毛领大衣的,看打扮像司机,奶奶说,“那年月会开车的可稀罕,一家子都跟着长脸”。
图里的蓝灰色机身是中国航空的道格拉斯客机,舷梯口排着队,身影都裹在长大衣里,机身写着一个醒目的“邮”字,这字不光是标识,还是信任,以前寄封信要走很久,从此能飞着去。
这个近景特别带劲,机头正前方两个大着陆灯像眼珠子,“南京”两字刻在旁边,地面上几只铁桶并成一溜,软管抬上去,靠重力慢慢灌,师傅摇着手泵,汗顺着帽檐往下掉,按现在的说法,这叫硬核保障。
这张照片抓的是下机的一刻,大人牵着孩子往草地上迈,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机门,那会儿搭飞机是件稀罕事,穿着打扮也跟着讲究,妈妈笑我,“你小时候坐车都闹腾,要是放那会儿上飞机,准老实”。
这两个孩子站在机门口咧着笑,旁边竖着“小心台阶”的牌子,风一吹,衣角抖得像旗子,我看这张就想起自家第一次坐飞机,爸在耳边叮嘱,“上去别乱跑”,其实脚心发痒,就想从云上往下看一眼。
这个黑底白字写得直来直去,“我们的身体、飞机和炸弹,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于尽”,站在旁边的小个子飞行员戴着皮帽和风镜,肩膀绷得直,他在风里看了一会儿,像在往心口按一枚烫金的字。
右边这位拿相机的先生笑得很敞亮,左边的飞行员脸上全是风痕,护目镜还挂在额头上,机身铆钉一排排,冷硬的金属背后,是一个个熟悉的不熟悉的名字,有人问,“打仗怕不怕”,他挠挠脖子,“飞起来就顾不上了”。
这画面看得人心里一酸,雪地上骡马拉着机身骨架,人推车人拽绳,厂房门口的风像刀子,爷爷说,“那时候条件苦,可大家一门心思把飞机弄活”,现在回头看,这就是中国航空最初的筋骨,能拉能扛,还不认输。
说个细枝末节,你若靠近过那些老飞机,就会记住一种声音,金属蒙皮被指甲轻轻一敲,咚的一声闷响,老师傅贴着耳朵听,说这块儿紧不紧,那会儿哪有什么高精仪器,全靠耳朵眼睛和手上劲道,现在换新机了,这门手艺也该记下来。
以前人围在跑道边看个起落就够热闹了,现在我们刷手机盯着准点率和里程积分,一个是抬头望,一个是低头算,可只要飞机轰鸣一响,我心里那句老话还是会蹦出来,“这玩意儿啊,把远方拉到了眼前”。
要是家里还压着类似的老照片,别随手扔了,像钉子一样的小细节,能把一段历史牢牢钉住,等孩子问起来,就把这些故事翻出来讲给他听,告诉他,我们是怎么从地上一步一步飞起来的。
以前,飞行是冒险家的事,现在,是你我上下班的交通工具,路走得不容易,可方向一直没变,抬头看天,心里有光,这就是这些老照片教给我的,也是时代留给我们的飞翔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