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展示知青们初到农村:迈入陌生的乡村世界。
你家里有老照片吗,翻出来一张张看,总能看见年轻的脸和旧时代的光,这些照片里藏着一代人的动身与落脚,也藏着我们没经历过的冷和热,今天就跟着这组老照片走一趟,看看知青们刚到农村那会儿,他们用过啥,他们怎么住怎么干,有些名字你一听就熟,有些得问问爷爷奶奶才知道叫啥。
图中这阵仗叫送知青下乡的欢送会,街口旗子猎猎响,大喇叭绑在杆子上,锣鼓敲得人心发热,那天谁都红着眼眶,有人把院里最好看的大头菜包成花,塞到孩子手里,说一句到那边好好干,现在的离家是高铁和导航,那时候是一车人把你送到路的尽头。
这个皮子做的家伙叫套包子,粗绳勒过来,垫在肩胛上,牲口受力才不磨破皮,我舅舅笑着说,第一次套紧了,马脖子憋得直喘,还是老车把式过来掰了两下,调松一指宽,这才顺当。
图里这块大牌子就是生产队黑板报,粉笔写密密麻麻,谁家完成定额,谁家还差多少,一目了然,晚上开会,社员围成一圈,念到名字应声一嗓子,现在看像公告栏,那时就是规矩。
这排玻璃顶叫日光温室,两边木架搭得紧,知青把蜡纸一张张卷在花苞上,手上全是潮汗,奶奶说那年菜不多,她在棚里干了一天,回去啃了两口苞米面,却觉着香。
这几块白底黑字叫号子牌,插在田埂上鼓劲用,前面肩挑的竹篮里是秧苗,后面一溜人弯着腰,喊一句,落一把,节奏跟着走,下雨泥深,脚拔出来“啵”的一声,现在听着都在耳边。
这个土坑上架的就是地头灶,锅里蒸的是窝窝头,旁边篮子装白薯,干活的人一拨拨来,蹲在地上抓一块蘸点咸菜水,一口下去冒热气,那会儿风大,蒸汽往脸上扑,烫得人眯眼。
这张里最显眼的是防寒围裙,麻布裹在身前,挡风又挡雪,大家把手往袖口里一缩一缩,拍两下再接着听讲话,妈妈说,耳朵冻得疼,可一听到评比先进队,还是跟着笑。
这架木梯样的叫跳板,用来把大木头滚上车,几个人一边喊着号子一边撬,板子“吱呀”作响,人站在上面心里直打鼓,可木头一上车,全体往后坐一屁股,板子松口气。
这个小盒子叫半导体收音机,铁皮天线一拉老长,调台时指针来回滑,屋里一圈人挤着听评书,有人笑出声,有人打盹点头,最后一曲广播体操音乐一响,才想起还得洗脚上炕。
图里这些粗布一卷卷的是铺盖卷,里头棉花鼓鼓的,一人一个扛肩上,初到连队先把铺位分了,把被子摊晒在院子里,太阳一照,那股棉絮味儿现在想起来都暖。
这个小本本叫介绍信,胸口的金属小圆片是帽徽,照相馆里背景一挂,年轻人端端正正坐着,手心全是汗,怕把本儿掉了,摄影师喊三二一,眼睛瞪得圆。
这块黑板写满字的就是大字报,粉笔立着写,字越大越硬气,有人戳着句子念,有人负责添标点,“你别涂了呀”,旁边人笑,粉笔沫全飘到鼻尖上。
这船叫机帆船,河风呜呜的,大家把行李压在脚边,船头扑一口浪,溅了半身湿,现在走亲戚一小时车程,那时过一条河,得靠老船长的耳朵听水声。
这张桌上摆的叫连队办公台,钢笔尖子在纸上沙沙响,领口袋粮要打收条,小铜章“咔哒”一盖,油墨味儿直冲鼻,队里账目清清楚楚,谁都赖不掉。
这场面就是对接户,村里老把式握着新来的手,说先住我家东屋,灶台我给你们拾掇好了,女孩点头,眼里亮,却也有点怕,毕竟从此就算是自家人了。
这个大铁盒叫放映机,背在肩上可沉,合影里有人把它举在头顶,刚放完电影,大家笑得像收了工钱,我记得第一次看地雷战,回宿舍还学人家趴地翻滚,把膝盖磕青了。
这个场面是政治学习,黄灯下一张张脸认真得很,有人捏着宣誓书,喉咙紧,读到关键处声音一沉,现在的会议室有话筒有投影,那时只靠一盏灯和一面旗。
这对坐在坡上的情绪,不用多说也是犯愁,想家了,也许是信没回,也许是手上起了泡,妹妹说,要不回去吧,他摇头,说再扛两天看看,太阳从树叶缝子里掉点光,一句话就过去了。
这辆长长的车叫支援车队,窗外一片手臂,窗里一排脸,有人把搪瓷缸伸出去,让同学在上面写字,回去当纪念,现在毕业有合影册,那会儿就靠一只缸和一段路。
这根挑在肩上的叫竹扁担,前头系着白布袋,脚底踩着卵石,水凉得直吸气,走快了水花溅到大腿,走慢了就打寒战,可过了这条溪,就是新的地块。
这两位卷着裤腿,手里提着铁皮箱,一手牵一手,河底有滑石,走一半差点栽跟头,旁边人笑着喊小心点,她回一句不怕,心里其实也在打鼓。
这辆车就是飞鸽牌自行车,后货架绑着书报箱,脚下一蹬就风,链条哗啦啦响,谁家院门口停一辆,孩子们围上来,就盼着能借一本连环画,如今快递小哥电动车满街跑,那会儿送书靠腿。
这条路上是告别游行,卡车一辆接一辆,人群像潮,有人把树枝插在车帮上当旗,有人站在楼窗往下看,把帕子晾在空中直摇,城门口一出,风景就变了。
这队年轻人站在车斗里唱歌,前面竖着口号牌,嗓子全开,歌一停,有人咳两声,有人踮脚看前面路,“别着急,到屯子就歇”,司机探头吆喝一嗓子。
这就是礼堂了,木椅排得紧,墙上挂着口号,电影一亮,孩子们“哇”一声,大人却悄悄把棉衣往膝盖上又拉了拉,冬天屋里还是冷。
这一路坑坑洼洼,拖拉机轮子碾出黑泥,车厢里放着搪瓷盆,有热汤也有冷风,路上一颠,汤撒出来半碗,端的人喊一声烫,旁边立刻把棉帽递过去。
这个钢铁大家伙是联合收割机,女知青站在操作台上,一手扶杆一手遮阳,麦秆从肚子里吞进去,后头“哗啦”吐出麦粒,她回头冲我们摆手,脸上全是亮光。
这里是瓜菜地,粗麻袋装满了,笸箩一抬就沉,大爷说别把瓜把子掰断,不然压在下面要烂,说完自己先笑了,一地青翠,看着就想蘸酱咬一口。
这片场子是水利工地,推土机轰隆,前面一排姑娘抡着铁锨,泥土湿黏,鞋拔起来“吧唧”一声,队长喊换人,她们摆摆手说再干会儿,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,脸上都是汗亮。
这张里前头裹着的叫土褥子,后头木扁担挑着柴,风把衣角吹得直抖,泥路一脚深一脚浅,走到屋门口,把褥子往绳子上一搭,阳光一照,灰扑扑的也香。
最后这个动作叫推粮起堆,几个人勒着粗绳往前趟,脚背都是麦壳硌的,咬着牙往上一冲,粮面就立起来了,“成了”,有人喘着气笑,有人拍一把背说中午加个窝头,以前他们把青春交给土地,现在我们把这几张老照片收好,哪天翻到,还能听见当年的风声和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