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1941年重庆大轰炸,中国防空部队亮出4款神器,日军飞机一架架被击落。
你可能觉得老照片离我们很远吧,不过把这些图摊开一看,炮阵地上的汗水仿佛还在往下滴,重庆城上空一朵朵黑蘑菇云翻滚着,耳边自动冒出轰鸣声,那会儿没有卫星雷达,没有花哨设备,靠人、靠胆子、靠几样“神器”,硬是把天给顶住了。
图中这片黑压压的蘑菇云就是大轰炸留下的痕迹,厂房屋脊都快看不见了,烟尘把天和地搅在一处,外公当年避警报往防空洞里跑就记得这味儿,呛喉咙的焦糊味和碎石子打在瓦楞上的声音,一到警报一响,全城跟上紧的弦一样。
这个长条状的钢铁家伙叫高射炮,炮身外面扎满树枝伪装得跟土坡一体,士兵靠在炮管上眯着眼看天,阵地都挖在一人多深的坑里,既隐蔽又稳当,平时静得要命,一来敌机立马全员上号。
这台贴着眼罩看的装置叫瞄准仪,金属机匣上满是旋钮和刻度,转盘“咔哒咔哒”地走位,报角度的兄弟把数字喊得飞快,旁边那个战士抬头看你一眼,眼神很稳,像在说“别慌,我们知道它飞到哪”,那时候没有自动解算电脑,全靠手摇轴轮和口算配合。
一圈人围着炮,军官拿着望远镜,测距手、装填手各就各位,树枝搭成的伪装棚把炮位罩得严严实实,照片看着轻松,其实谁都知道,下一秒可能就是拉火索的那一下。
这两张能看清炮管的线条,直溜溜抬到天上去,旁边是粗壮的复进机构和手轮,树枝扎在铰接处,风一吹还晃两下,爷爷说,夜里对空指示灯一亮,炮口跟着光柱走,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也得咬牙顶着。
这个粗筒子就是炮弹,抛光的壳体在手里发冷,装填手两步并作一步把弹推进去,击针上膛的一声脆响,整班人都屏住了气,过去打一发要报三遍参数,现在雷达指控一串数字就完事儿了。
贴着橡胶眼罩看出去的不是风景,是速度和角度,老班长教的口令简练得很,距离若干,速度若干,方位若干,三句一落地炮口就跟上去了,以前没有完善雷达,先靠听音器接敌,再靠测距仪定量,现在看来笨,可那会儿真好使。
这个大圆盘叫听音器,像给阵地安了只大耳朵,几根支臂把声波聚到中央,操作员戴着耳机调角度,夜里风一小变,他就能分辨出远处的螺旋桨频率,以前靠耳朵,现在靠屏幕,道理都一样,都是找得到敌人的路。
这坨沉甸甸的是探照灯的尾部,齿轮箱和调节把手都在这儿,几个人抱着边框移动,底架钉在地上防止后坐,电缆像黑蛇一样拖在泥地里,电源一通,轰地亮起一轮“人造月亮”。
这个大脸盘子就是探照灯的灯面,密密的格栅压着玻璃,透出冷白的硬光,操作手握着操纵杆,顺着报号把光束刷过去,奶奶说,远处天上一亮,地面的人心就稳一半,光柱一旦咬住目标,后面炮口就有了准星。
这根细长的杆子是操纵杆,拇指按着电钮,掌心绕着皮带圈,细微调整全靠手感,战斗间隙两个人抬手就擦灯面,布条来回一抹,玻璃上浮出人影,一层灰就可能少一架敌机,这话听着夸张,那会儿谁都明白分寸。
看他手臂伸出去,指着天边的一个点,旁边号手在记牌,树枝网压到眉毛上,炮位口只露出一条缝,指挥口令短促,三五个字一个动作,以前靠人喊,现在戴耳机,可那股干脆利落的劲儿没变。
近处一看,全是枯枝和草把子,塞在铆钉和支座缝里,颜色跟田垄一模一样,飞机从头顶过也就瞟一眼,外公说,好的伪装不求好看,就求不被看到,简单直接,命要紧。
这张能把家伙们对上号,听音器探路,测距仪定量,探照灯锁定,高射炮出手,一前一后正好咬合,那叫一个配合默契,现在想起来,这四样像四根手指,扣在一起就是拳头。
看这一排面孔,风把汗吹成了白盐,眼角有皱纹也有光,很多人名字我们都叫不上,却把最难的那段夜撑过去了,以前他们抬头看敌机,现在我们抬头看烟花,差别就在这儿。
重庆那阵子真苦,苦到房倒屋塌,苦到人背着锅碗找洞口,可也真硬,硬到把天空撕开一道亮缝,让敌机一架架掉下去,老照片不是摆设,是提醒我们,别忘了那些把光举向天的人,现在的安稳,从来不是白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