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50与60年代中国公交车
老照片永远不会主动开口,可只要拿出来晾上一晾,哪怕翻看一眼,脑海里老广州、老北京、老上海那种街边的尘土气一下子就涌上来,说破天也没啥高级词,味道全靠细节,一辆辆老式公交车静静杵在画面里,比什么豪华大轿车都能让人回忆半宿,以前坐公交不是因为图方便,是一家人出行能扯点新鲜事,一路抖抖晃晃,带着建设年代的那股闯劲,下面一段一段翻,看你目力还认得几个。
照片里这辆车身黑亮,车门上面四个字**“木炭机车”**格外显眼,那会儿汽油紧张得很,真就是靠烧木炭跑起来的公交,司机师傅一身灰,裤腿卷得老高,赶上冬天拉一车人,车厢里蹿着一股炭烟味,奶奶说见惯了这种车,每次下车鼻子底下都是黑的,现在光想想都觉得新奇,那时大热天公交就跟蒸炉似的,谁敢跟空调车比呀。
这一幕,街道被雨水反光蹬得明晃晃,东山一带,两辆公交从街口钻出来,轮胎下溅出小水花,前面司机伸头望,后面一串小孩追着车跑,城市的热闹劲全在一瞬间,小时候穿开裆裤也蹦着上,家里大人一边喊“别跑远咯”,队里每次冒出新公交,大家都围过去瞅两眼,就想研究研究啥不一样。
这一段路上两辆队伍整齐地一前一后,好家伙,这就是五十年代的广州公交老面孔,外壳半圆顶,公交车牌子又大又方,窗子底下有镶条,乘客穿着布衣或小褂,井然有序地下车,那个年代红砖洋楼配上巴士,就是最有市景味的合照,爸爸说：那会坐公交五分钱一张票,别提多神气。
这张照片,天宽地阔,两辆公交分别靠着人民大会堂一侧,阳光打下来,公交车顶一溜儿小旗子随风摆,北京的街景就是这么板正,公交不算新,但干干净净,空地大得能跑马,姑娘们裙摆甩进风里,男的叼着半根烟嘀咕路线,城市眼看着从泥地变了样,公交车换了一茬又一茬,老照片里还带着点怀旧味。
沿着长安街,几辆有轨电车顺着轨道安静前行,隐在人行道和大厦的夹缝中,这条路以前石子路,后来才有柏油,奶奶说赶上下班晚高峰,有时候一辆车挤得人贴人,后头的小孩就让大人抱着扒着窗沿,汗味加着铁皮热气,一起流到今天。
这辆车前头挂着一颗大红星,那堪比招牌,遇上节庆还能扎彩绸,热闹劲一时间聚全了,老公交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现在那股子冷气和噪音,可所有人的精气神全写在脸上,队伍两旁站着的,哪个不是头发抹点油,衣服干净利落。
这种一看就熟,大窗户短车身,广州产的**“华南牌”**,木结构包铁皮,座椅上漆掉了还透着木刺,司机一边喊“再往里走走”,售票员收完票就往脚下小皮包里塞零钱,这种公交拉过人,拉过菜,赶过工地,不挑活。
这段路公交一停,就是一派秩序井然,屋檐下站着等车的,大爷拎着布袋,阿姨带着孩子,旁边三五辆公交轮流发车,各自上路,公交也是生活一部分,谁家小孩上学,谁家大人赶工,全靠它跑腿。
这张照片就有点乱,路上黑压压一堆公交、轿车、行人,无轨电车的长杆探头似的指向天空,每天早晚高峰,全城都靠这点公交撑着,回头想想,那时哪有私家车,公交站前的喇叭和人流才叫生活的主角。
这个模型车乍一看挺新,其实是匈牙利产依卡路斯的老款,红白搭配,车头竖条配件、玻璃窗扁平得很,外观洋气,对那个年代孩子来说,见一回就能说上一年,老爸逗趣说：这造型搁今天小孩手里,准拿来当玩具摆拍。
这张是典型的无轨电车,后头两根长杆连着天上的电缆,小时候就觉得神奇,明明没冒烟,车就能咕噜噜跑起来,吊着电线往前滑,广州、上海那阵最早流行,全城的电网像蜘蛛网一样布起。
公交正面那一张,看着挺有气势,**“越秀牌”**三个字顶在脸上,车头两盏大灯跟俩大眼睛似的,铁皮壳里藏着大机械,司机一个拧方向盘,腰板坐的全直,车上来回颠簸,可谁忍得住不多看两眼。
要说上海27路那是专线老大哥,前门后门多,顶上拉俩电线,师傅开得稳当,车头标号都跟印章似的立着,初上学那会背书包就钻进这车厢,回忆全都连起来。
夜里灯火亮着的70路公交,窗户里站着一排人,马路两边围着小孩大人,等车的、聊天的、送人的都有,空气里混着洗衣粉和汽油味,夜晚下班回家就靠这几趟车撑着,谁说那时节奏慢,公交轮流跑,才是主心骨。
图里最显眼的就是车顶的大气囊,60年代广州,公交头顶气包就是用煤气驱动,新鲜劲实在,想想走路路过公交冒白气,都觉得稀罕,父亲说：那会偶有“气不够”,司机得下车自己鼓捣半天,别看土气,有一段时间全靠它跑运输。
下雪那天公交缓缓滑行在大路上,雪景冷静,车厢却热闹,玻璃里结雾气,乘客拿手搓了一个洞往外看,小雪地上站着等车的人全都缩脖子哈气,公交成了流动的庇护所,现在下雪了谁还排长队等公交呀。
最后这张老广州街巷里拐出来的公交,旧式楼房旁、脚踏三轮穿街走巷,公交队伍缓缓跑,街口小萝卜头离远就追着车跑,这种市井热闹只有那时候能碰到,现在大马路平坦宽敞,可这股烟火气反倒淡了些。
老照片里公交是主角,也是一个时代的气质,浮在照片里的日子已经过去,可每一眼、中午下班那一趟、父母喊你追最后一班车的声音,还在脑袋里转着,一辆老公交车能拉出半个人生,那时候出行慢,心里的日子却踏实,想起上车推推搡搡的日常,觉得这种拥挤才珍贵,翻着照片,不知你还记得哪条路线、哪盏灯,哪一节拉手让你至今手感熟悉,欢迎评论留言,下回咱们再一起翻翻老底子里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