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80年代河南周口一览
有些照片放在手里能烫出一股子热气,随手翻开就能掉出小时候的影,周口八十年代那些场景,现在再看一眼,就是给记忆又添了层土,真有人说“认得出里头几样才算真去过”,其实老街老景没那么多讲究,只要心里还有块地在那,算你没白长这一年,两张照片一行字,带你绕着旧周口小跑一圈,看你还记得几处。
这栋白色外墙的房子上写着**“图书中心”,那时不少人来这儿不是买书,是为了借书**,书里翻出来的油印纸、淡淡的墨味都还在脑海扎着,楼下有小卖部和修鞋摊,柜台玻璃有人指着说“那本红书借一天”,家里头柜子里还有没还的旧册子,妈妈有时候翻着旧相册还会念叨“那两本《故事会》还是从这借的”,跟现在手机一扫读书,隔着一道坎,当年孩子能借回本《十万个为什么》,能兴奋好几天。
这张挤满人头的照片是太昊陵古庙会,人贴着人走,谁要是走丢了都得嚎几嗓子才能被家里人找到,这里不光看热闹,吃食摊摆出来各种香气混着灰土味,麻花、油炸果、烤红薯,小时候最盼一年就这一回,扎堆吆喝,奶奶拉着我的手还叮嘱“莫乱跑,鞋别让人踩掉”,有的人兜儿里揣着零钱,准备出手买点小玩意儿,这种热闹熬过多少代人,现在光剩下照片里的一片乌泱泱。
周口老火车站的外观搁这儿扎了几十年,白墙红旗,水泥地面空荡荡,小时候家里谁要出远门都得来这站看一眼时刻表,铁门开开合合,火车汽笛声总是能传出两条街外,奶奶说那会见谁拉着麻袋等车,总问一句“去哪劳作”,老站2014年后就没了,想再看也就是照片和记忆里转转。
这幢斑驳墙皮的楼是周口西大街皮鞋厂,那时候穿皮鞋不是一般家庭能常有的排场,黑亮亮的圆头鞋一穿上都舍不得下地,厂子门口总有骑车送货的工人,进出带着皮料味儿,妈妈那会买了一双给舅舅还说“可别下雨天穿去遛”,现在皮鞋成百上千款,各种样式都有,唯那会穿上新皮鞋走街窜巷的得意劲再也见不上。
这几个低矮的红门小房子,正是80年代的丁字街,门牌斜挂着,墙上贴着小广告,街道窄的只能让一辆自行车小心溜过,孩子们沿街喊吃“冰棍儿”,家家户户搭着晾衣绳,风一大衣服就顺着街飘走半截,小时候放学路过,左邻右舍门开着,谁家煮饭香气先飘出来,邻居喊一嗓子“回家去啦”,真是巷子里全是熟人。
看这路口就知道是三义街和富强街的旧时模样,一排小吃摊支起来,桌椅板凳随地一摆,油锅咝咝作响,山地车就杵在摊旁边,亮得扎眼,谁家孩子能骑这么辆算是阔气,早上天还没亮小贩们就推车来占地,香味挨家串,馋虫也馋得欢,现在拆了都变成宽马路,吃个早点也没了原来那股地道气。
这座带雕花顶的老牌坊就是跃进门,往边上一站就能看到跃进塔立在那儿,白色大楼配着灰色塔身,小时候家里人有事就爱约着在这见面,说起来就一句话“在跃进门候着”,谁家结婚照出来也爱找这里当背景,现在还能不能看到那模样,还真得走路再去找一圈。
这一排楼,顶上拄着信号天线的高塔,就是周口电视广播大厦,那年代这可算城里的高楼大厦,路远就瞅着它认方向,播音时段一到,家家户户调好收音机,“吱啦啦”一阵电波,晚上一盏大灯打亮,远远看着跟广场上的灯塔似的,外头人指着说“城里最气派的楼”,那时谁想过几十年后高楼一栋接一栋,广播大厦倒越来越低调了。
周口大闸一长溜铺在河上,楼台亭阁一连串,家里长辈说小时候去那边喂鸭子,夏天少年抢着跳水,闸门哐当一响,水流哗哗冲,赶上河水大时看得人心里发慌,那个年代全城人都知道这地儿,谁家小孩真调皮就爱在那捞水草,如今河道也翻新过几回,老闸的故事也只剩当年那几张褪色照片。
天上一缕缕白烟冒出来,远远一看就知道是味精厂,莲花味精那时人人家里有一包,厨房木柜背后的袋子撕开,白粉细得跟雪撒开一样,逢年过节炒菜总不能缺,厂门口一到发工资时汽笛一响,工人带着油渍围裙成群往外走,家里老人还会念“这味道,就是吃饭的底气”,现在各种调味品花样翻新,但没哪样能有人说“莲花那味儿”。
一片人潮挤进凤凰台,花坛边上三三两两摆小摊,扯着淡蓝棚布,气球、糖画,随风旋转,老人在一边下棋,孩子嗑着瓜子逮蚂蚱,谁家人多排一桌,桌上冒着热气,风一吹全飘到台阶下头,场边喊叫声连着笑语,这么个场面如今城里偶尔赶集还能见到点影子,那种热闹氛围呢,只能在比人还多的老照片里才能翻出来。
这张照片里桥身横在水面上,贾鲁河大桥,桥栏杆擦得溜光,桥下常有人撒网打鱼,绿树和水波一层压一层,弟弟小时候拉着我跑桥头捡硬币,妈妈叮嘱“别挨近桥沿”,现在桥没了,谁再问也只能说“以前这里桥抬头就能见”了。
上头这几处老场面你能认出几样,哪一段让你一下就看到家里人影,全城风景一换再换,但那股子老味道,总是细水长流地绕在心头哪儿都褪不掉,家里要是还存着这些照片,真值得翻出来慢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