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民初人物老照片:晚清最有权势洋人,李鸿章;张学良欢乐时刻。
这组老照片摆在桌上时我真愣了会儿,像把门一推就进了老时光里,衣料的光泽、军章的冷意、手杖头的小钻都在发光,别急着下结论呀,先慢慢看,里面有故事有脾气,也有那会儿人心里的分寸。
图中这位西装老先生叫罗伯特赫德,书桌是深色木,抽屉边角有卷纹,左手压着一本便笺,像防风似的按着,胡子修得干净,眼神却挺倔,赫德坐得不紧不慢,背后书架立着几本账册,脊背已经起毛边了,像经手过无数次的关税条目,老外的袖口里露一指宽白衬衣,扣子扣得死紧,整个人像一册规章制度坐在那儿。
这张合影里是李鸿章在香港,左边的青蓝袍子就是他,手里拄着一根黑亮的手杖,抬头一笑不露齿,身边穿洋服的军官胸前挂着星章,衣料厚,纽扣沉,队列后头几个随从帽檐压得低低的,这类合影一看就是谈完事才补的一张,杖尖在光下有一点点闪,家里小侄子以前看这种照片总问我,这杖子有啥用,我爸在旁边接一句,谈判时拄着的是气场,不是木头。
这个坐在花架前的人叫李鸿章,蓝色圆领补子袍,胸前一块麒麟补子压得平,长念珠一串垂到腰眼,手边茶几铺着暗红台布,边角磨出白线,注意他掌心那根杖,杖头短边镶着一颗大钻,下面一圈小钻打底,老人家手背青筋起,指节按在杖身上没松开,奶奶以前看老照片爱嘀咕,老人坐定要有个靠,手里握了物,心里才安,这话搁谁身上都对。
这张是李鸿章与俾斯麦在德国,门扇是厚木,铜把手圆圆的,俾斯麦穿着深色军服,胸口叠着勋章,左手轻轻牵着李鸿章衣袖一角,像是领着一步台阶,礼数足,分寸拿得稳,画面不热闹,可小细节讲礼貌,讲照拂,那时候出国走一遭不容易,现在坐飞机一觉就到,差的不是里程,是那份磕磕绊绊里换来的体面。
这个穿军装的叫张景惠,军帽压得正,胸前别了一串奖章和绶带,颜色都是冷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风里站久了,关于他,家里人提起总是摇头,我外公一句话带过,做人要记得站哪边,这话不用展开,照片已经把味道交代得够了。
图上这排人,站在河北承德的老宅门口,呢大衣、长袍、短褂混在一块儿,帽沿带着毛,脚下是冻得发亮的地,名字一串念下来,孙殿英、朱庆澜、张作相、张学良、宋子文、杨杰、汤玉麟,这几位挤在一张画面里,气温低,气氛紧,看得出有人刚把手从兜里抽出来,指尖有点发红,那会儿北风呜呜叫,口号喊得也硬,后来怎样史书里都有写,这一刻只记得衣领都立得高高的。
这个穿浅色浴袍叉腰笑的人就是张学良,旁边是他的体育顾问李汤米,两个人像刚从泳池边上来,头发还立着,露天走廊阴影压在肩上,笑声隔着岁月也能听见似的,小时候我在胡同口看人打篮球,出汗的味道混着灰土味儿,跟这张照片的空气是一个调门,谁还没年轻过,权力的牌桌再大,能大过这一下放松吗。
这张是南京的一次会面,最右边站着蒋介石,紧挨着的是宋美龄,最左边是张学良,旁边是他的夫人于凤至,站位讲究,神色各异,身后一排军装做背景,女士们的披肩柔一点,把硬梆梆的肩章压了个角,妈妈看这一张时说,那个年代的女人真能撑场面,衣服不花,气质出挑,这话我服。
最后这张是南京学生请愿的场景,门口的人群把台阶围得水泄不通,帽檐颜色一层叠一层,最前面有人举着大钟,铜口敲在空气里应该是沉的声,远处出来接见的人手里还攥着帽子,表情说不上是安抚还是犹豫,这种时候话越多越容易发飘,学生们要的是一个实在的回答,您看,现在我们在屏幕前翻照片,想的也还是那个问题,什么叫算数。
这个合影里穿军服穿旗袍的都站得笔直,腰间的刀把泛了亮,旗袍上的彩圆点很跳,旁边那位素色更稳,两个女人并肩站着,像两种风格的并排展示,一个活泼,一个沉静,我姥姥看见这样的衣裳会笑,说以前做衣服讲究**“贴身、挺括、留余地”**,现在买衣服讲快,款式一季一换,味道就淡了些。
尾声里想说一句,这些老照片就像家里抽屉最里层那把钥匙,平时用不着,真要找门的时候还得靠它,过去的人物不一定都可爱,也不一定都可恨,他们身上的褶子才让时代有了纹理,我们把照片放好,把名字叫准,把对错分明,剩下的交给时间去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