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张晚清老照片:女子各有特色,个个漂亮,清宫戏都是骗人的。
清宫戏看多了容易上头,可真到照片前一站,凉气就顺着后背往上窜,戏里灯火辉煌歌舞升平,镜头外是人间冷暖一张张,有的笑得从容,有的累得直不起腰,咱就照着这批老照片说说当年的真实模样吧。
图中这一车人叫押解犯,头顶晒得发亮,辫子一根根搭在肩上,绳索从手腕穿过去,拴在车帮,坐姿别扭得很,眼里没光,这种路上押送,天一热味道能冲得人直犯晕,戏里极少给,你只看见刀光,没看见汗水和土。
这个场面叫操队点验,旗子一立,人堆得像墙,棉袍罩甲,口号喊得响,可步伐是散的,爷爷说那时候兵饷常拖,队伍一解散就各回各家,打仗的时候脚底板先发软。
照片里这位叫要饭的老哥,衣衫一抖都是洞,肋条根根挑出来,笑也不是笑,是风把嘴角拉开了,奶奶看过叹一句,以前饿怕的人吃饭先把碗捂热再下口,现在谁还懂这个讲究。
这一桌叫内宅清玩,胖金鱼似的枕靠一圈摆着,女眷挽发成两把头,男主人摇折扇,清谈慢饮,琴弦一拨屋子里像是落了尘,戏里爱拍这段,确实雅,可院门外多半就是泥。
这姿势叫肩舆,穷一些就干脆让人背,脚不着地才显体面,走久了背工肩窝被磨得红亮,小时候我问妈,人能当车吗,妈说那会儿就这么个理儿,钱在上面,人就成了脚。
这群人围着锅叫打尖,碗口粗瓷,勺子黑亮,热气往脸上一扑,都不说话,只顾吸溜,师傅手腕一抖,面就拖成了长尾巴,真香,可惜大多数时候,他们只在这会儿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。
这张是收麦,身影被风推着走,镰刀贴着地皮抹过去,裤腿拍打着麦芒,远处人影像钉子钉在黄线里,以前靠天吃饭,天一黑就散,哪里顾得上讲究腰不腰的。
她叫太妃,也有说是诰命,手里细长烟袋,锦缎披身,坐得悠哉,身旁丫头抱着手炉,光照在脸上,把岁月的纹都照出来了,戏里只说富贵,不说脚底下那层冷。
这是甲午海战的画页,黑烟压过来,船舷像被人拿锉刀在削,爷爷说消息传进村子,大家都懵了,以前觉得海很远,后来明白了,输赢离我们不过一碗粥的距离。
这一屋叫照馆,屏风上字画一挂,桌上铜烛台,女人衣领绣得细,孩子坐得板正,先生说拍照要忍住不眨眼,三声数完才动,这一动,日子就被摁在纸上了。
这排人是受降,长枪亮得刺眼,墙根阴影里看不清脸,只有紧着往下拽的手,戏里翻江倒海,真事常常静得出奇,风一过,只剩尘。
车厢里那尊家伙叫后膛炮,围观的看得直咽口水,第一次知道铁能这么吓人,妈妈说那会儿外头的器物一进来,连孩子哭声都得小一号。
这群站在宫门前的是洋兵,腿杆细长,帽沿耀眼,笑得不客气,石狮子在后头看着也无奈,谁想到他们能在皇城脚下合影留念呢,想想就憋得慌。
这东西叫云梯,绑得乱,却真好使,几步就上了檐,城里的人那天才知道墙不算啥,心一虚,城就空了。

这排穿马甲的叫练勇,圆帽压得低,胸口吊着号牌,枪托贴地,脚下却不齐,师爷说以前兵是吃饭来的,现在兵是吃理来的,这理一没,队就散。
这一溜人是团练门前站班,后面窗棂格子花样多,前面的脸大多瘦,腰里别着瓷壶,枪绳绕在手背,拍完照就得去巡夜,黑灯瞎火,心里打鼓。
这张是乞丐窝棚前的群像,蓬头垢面,一人抱着破碗,另一人靠墙发呆,鸡在脚边刨土,谁都顾不上,奶奶说以前过年给他们递两勺热汤,他们接过来手都抖。
这里叫草棚屋,三角顶,稻草插得乱,风一吹就呜呜叫,屋前妇人抱着娃,眼神往远处飘,以前房子漏雨得很,现在年轻人不懂补屋檐的手艺了。
这一圈叫闹市行刑,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刀一举,人群吸一口冷气,孩子被大人捂住眼睛,回家还会做噩梦,戏里这点总拍得太干净,现实哪有这么讲究。
这个是夹棍押拿,木条一合,膝盖一弯,疼得人不成样子,衙役神色木,旁边人看得发僵,谁都没说话,风吹过来,夹子吱的一声响。
这位女子戴着大头饰,珠串一层层垂下,脸上敷粉很白,衣襟团花密密,眼神却躲着镜头,摄影先生在旁边说别动,她还是微微颤了一下,照片里就留下了那一点动。
这幅是女子受惊,袖子一拢,躲到门框后,后头有人伸手去抓,影子把地面切成块,那时候女人出门要看天看人,走错一步就麻烦。
两位女子拿着扇子在园子里,衣边绣线泛光,神色有点不耐,像被人喊来凑数的,手里扇子开合间,露出一截裹过的小脚,唉,这风俗真害人。
照片里三人坐正,额前短刘,头上簪花,桌旁人背对着镜头,像在提醒,这是别人家的故事,咱只管看一眼就好。
这位母亲把孩子抱在胸前,一手拄杖,一手端破碗,衣裳补丁叠着补丁,墙根风硬,她却朝镜头挤出一点笑,妈妈说她见过这样的笑,像春天里结了冰。
这张是女主人带小侍女来拍照,桌上摆花瓶和书帖,女主人手里夹一把扇,小女孩袖口宽大,站得很紧张,我小时候第一次去照相馆也这么僵,摄影师说放松,哪放得下。
这四位各有特色,短齐眉刘海,衣料花样不同,一个手里把扇子翻着玩,一个干脆盘腿坐,眼神都挺倔,像在说别把我们全拍成模子。
这群穿团花衣的女生是学堂合影,站位参差,手里有人拿团扇,有人抱书,脸上还带着孩气,以前读书难,现在孩子嫌早操冷,时代换得快,但那股子求学的亮劲儿,看起来一样。
这场景叫修脚,窗下摆着小凳,修脚婆低着头忙,妇人半躺在竹椅上,裹得尖尖的小脚一露,连风都替她疼,以前觉得美,现在想想都是苦。
这仨穿得俏,衣边滚彩,发上点小珠,坐姿端,脸却带着少年气,照片边角的木门漆已掉了,富贵与破旧就挨在一起,晚清的味道也就这么拧巴。
这组穿的是新式礼服,胸口纹样大片,头饰里混着洋气,站在一块儿,像两股风撞上了,妈妈说那会儿人学得快,骨子里的东西却慢慢才变。
这张是洋兵押解犯人,皮鞭拖在地上,阳光照得白花花,街边树影斑驳,行人不敢抬头看,心里那个气,堵得慌。
这对夫妻并肩坐,男人手搭在女人肩上,笑得含着点腼腆,女人的外袍是碎花,鞋跟擦得亮,他们不富,可也愿意好好照一次,留给以后的日子看。
这个黑匣子叫照相机,三脚架木腿沉,镜头像一只大眼睛,师傅手里攥着镁粉,按一次像炸了个小雷,屋子里一团白,照片就此落在盘里。
这两位衣料一厚一薄,袖口卷得利落,手里提着烟具,步子同频,眼神却不一样,一个看前路,一个看镜头,像两段命。

这对穿得喜气,手里各执一把扇,眉眼里有光,门帘后头是新刷的墙,补痕没刮平,但不妨碍他们笑,家就是这样,越破越想把它过好。
废墙根前母亲抱着孩子,眼圈红,孩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不用多说,你就知道他们累了,累到说不出一句话。
结尾想说两句,以前与现在之间,隔着的是一层照片纸,也是一段我们不该忘的疼,清宫戏能热闹一时,真相落在这些影像里,褶子一层层,翻开就能看见冷与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