罕见老照片:旧社会的大户人家,是什么生活水平?别再被电视骗了。
先别着急下定论呀,很多人对大户人家的想象都来自电视剧,衣锦华服、管家丫鬟成堆,可真到了老照片里,一地鸡毛和体面并存,讲究和窘迫挤在同一张桌上,这回就借着这些老图,照着实景捋一遍,看看当年的日子究竟啥模样。

图中这座灰砖门楼叫大院门,匾额上多半是祖上留的堂号,砖雕堆花一层一层,檐角压着兽面纹,进门是照壁,扇形影壁一挡,外人看不穿里头的天井和正堂,奶奶说,门脸要撑得住场面,里子才好说话,现在小区门禁一刷就进,体面换成了物业费。

这个场景叫家眷合影,缎面大袖,团寿纹、缠枝花一水儿铺开,颜色是湖蓝、孔雀绿、银灰、品红,里层棉衬外罩披肩,袖口叠着金边,站中间的多半是家里说话算数的主位太太,两边的侍娘子把簪花斜插耳后,妈妈看照片总会嘀咕一声,这身行头压得住气派,也是真沉。
这几张里头的是少爷小姐的合影,圆襟长衫、绣花肚兜、软底鞋,眼神怯生又倔,吃饭时讲究尊卑有序,老人居中,孩子分坐两侧,谁先动筷都按辈分来,奶奶说,规矩先把人裹住了,才能慢慢学会放开手脚。
这张穿新样旗袍的叫新派小姐,立领滚边,胸前一片大绣叶影,旁边女师戴毡帽,手里夹着讲义,照片里隐隐能闻见墨香,家里老爷常说,念书是新道理,可女学回家也得按旧矩走,这一句话把那会儿的拧巴说透了。
这一对新婚照好看,男的团领袍服,女的对襟霞帔,手里各摇一把折扇,脸上扑的是米粉,额前贴小卷海,旁边这张父女同坐里,老爷端着鼻烟壶,女儿板着脸,其实脚底悄悄踢着凳沿,小时候外婆学别人画柳叶眉,一边画一边嘟囔,嫁妆里最怕少了镜盒。
这个靠在绣榻上的叫懒靠,木靠背上钉着回纹,缎枕里塞的是棉花絮,指尖把流苏捻得直响,屋里铺的是几何纹毯,奶奶说,太太们一天里忙的不是活,是人情,来往的帖子多着呢。
这两张是最刺眼的,一个是小榻上吞云吐雾,一个是烟馆里一排躺倒,长烟枪、火镰、铜托盘摆一桌,眼皮半垂,屋角佛龛上还供着牌位,爷爷说,别信戏文里唱的潇洒,这玩意儿进了身,连站起来的劲儿都要求人扶,现在想想,最贵的不是器具,是人命。
这几张都是交通工具,前两张分别是小绿轿和篷盖马车,轿杠擦得油亮,窗边垂下绣帘,后两张里太太坐得端稳,旁侍女手里提着烟杆、帕子和钥匙串,最后一张独轮车最实在,木轮一圈铁皮包着,车把糙到起茬,车夫一身汗珠挂腮,在那个年月,体面归体面,颠簸也真颠簸。
这个抱着孩子的叫乳娘,粗布蓝袄里塞着棉垫,怀里团着红肚兜的小娃,脸冻得发紫,屋内那张更安稳些,屏风画鹤,炭火盆上“呲呲”响,妈妈说一句,你看嘛,自己生自己不喂,既是讲身份,也是没办法,有人靠这碗奶养活一家老小。
这几张才是真日子,土灶台、大铁鏊、竹蒸笼、笸箩筛子一应俱全,灶坑里塞的是棉柴,火星蹿一下,把人脸烤得通红,守夜的长工打着灯笼巡院,喊一嗓子留神火,奶奶拍我肩膀说,别被银碗金盏迷住眼,饭还是一勺一勺舀出来的。
这三张背后都是风俗,裹足那位把脚尖搁在小凳上,纱布绕得死紧,额头汗珠细细滚,旁边两张是婚礼里的祭拜和大门口家丁站班,鸟枪、腰刀、铜钱葫芦挂在胸前,家法立在那儿,门风也立在那儿,现在看多少有点拧巴,可当年就那一条理数。
这个拿折扇的小少爷坐太师椅,靠背雕着团寿纹,脚下踩绣靴,扇面一合一开,有模有样,旁边两位撑油纸伞,伞骨密密,伞面敷着桐油,雨天出门不怕打湿,奶奶笑我一句,家伙事儿多不多不打紧,懂不懂规矩才要紧。
这四张是大户人家吃饭的连拍,圆桌上三四个菜,也就炒豆角、土豆丝、咸菜这类家常,老人居中,小孩挨着坐,奶奶把筷子伸过去给孙子夹菜,媳妇在一旁伺候着添汤,电视里常演山珍海味,其实多数时候也就是这样朴素,讲究的是人在哪个座位,碗里倒不见得有多阔绰。
看完这些老照片,体面是真体面,累也是真累,院子高墙挡风遮雨,门内规矩一环扣一环,挣钱的在外面打理买卖,操心的在屋里周旋香火人情,以前觉得大户人家就是享福,现在回头看,好日子更多靠一大家子把日子过细,别被戏里那点浮光迷了眼,照片里这点柴米油盐才是实打实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