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摆摊老照片:拔牙、修脚、剃头、卖小吃,热热闹闹。
开门见山说一句,地摊就是城市的体温,有人呼喝有人讲价,有人围观有人等活儿,摊主挑一肩担子就能把生活扛起来,今天翻出一叠晚清老照片,一眼看去是旧时光的烟火气,细看却全是今天还在街头巷尾回响的手艺影子。
图中这位穿长衫的老先生摆的是算命摊,牌子上写着善观气色四个字,旁边小木匣装着签筒墨砚和纸笺,圆框眼镜一戴,竹签一捻,嘴里念念有词就能把你的生辰八字理个头绪,爷爷说当年赶集口袋里有两文钱,遇上这种摊位图个吉利也要抽一签,求个心安罢了。
这个卷着布面的是修伞摊,黑伞骨头外翻着晾在手里,地上放着簧钩铜扣和线蜡,师傅指尖利索,断了的伞骨用细铁丝一绕就能续上,小时候下学回家被风刮翻伞面,妈妈嘀咕别心疼,明天给修伞师傅看一眼,两根筋一别照样能挡雨。
木凳一坐脚一搁,这就是旧时的修脚,师傅的刀具一包卷着,抹油打亮,先用温水泡一泡,再从脚后跟的茧子下刀,动作不急不躁,老爹说那会儿走亲戚全靠腿,鸡眼不治路都走不得,现在修脚成了休闲项目,那时候是真刚需。
这个拿钳子的叫拔牙匠,左手托腮右手钩牙,边笑边劝你别怕,场面看着心里发紧,地上也没见消毒水,一把钳子走天下的江湖味儿很浓,奶奶说疼急了也顾不上讲究,拔完塞口草,忍两天就能下地干活。
孩子们围着的这一挑是货郎担,前头一只木匣后头一口小鼓,零嘴小玩意儿码得满当当,拨浪鼓一响街坊就出来,糖人儿吹得鼓胀,拨开来还能翻出大顶针弹弓皮筋,妈妈说一毛钱能挑半天,挑来挑去还是那句话,眼睛吃得饱嘴里舍不得。
这个搭着火盆的大铁桶是烧水的,旁边竖着木杆挂剪刀剃刀,剃头匠给客人编辫子,先抹油再理顺,辫梢用黑绳缠紧,烟锅子在指间点两口,手上不中断,外公笑说那时上街前先去剃头,洗头采耳一条龙,出门才像样。
这个肩上挑的是小吃摊,一头铁锅一头碗筷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气,师傅赤着膀子忙前忙后,竹筷一撮就是一碗,究竟卖的是啥难断定,瞧着像是面线或者豆腐脑,客人蹲墙根吃两口,抹嘴一抬担子继续找下个转角守候。
这个推独轮车的是磨刀匠,车上横着一块大磨石,脚踩木踏一蹬,石轮就吱呀吱呀转起来,刀口在石上贴一条亮线,水花溅在裤腿上凉嗖嗖的,听老辈人学那声吆喝,磨剪子嘞戗菜刀,悠长得很,跟风从巷口穿到深院里。
这一身簸箕篮筐的就是修篾匠,旁边竖着一圈圈劈好的篾条,手上的刀细而窄,能把篾面刮得发光,哪家鸡窝破道口他能顺手一扎就补平了,妈妈说以前蒸屉筐子全靠他,坏一个不扔,吆喝两句人就上门。
这台方匣子叫西洋镜,孩子把眼睛凑到小孔里一看,里头的人马车船都被夸张放大,操盒的先生一手摇杆一手说书,画轴哗啦啦换页,旁边大人也忍不住低头瞄一眼,后来大家把骗局叫拆穿西洋镜,就是从这儿来的,早年的流动电影院,就这么简单粗粝。
这位挑着一担蔬果,扁担中段挂着小秤星星点点的砝码在晃,吆喝一嗓子喉咙沙沙的,掂一下就能报出斤两,买的人抠着几枚铜钱算账,爷爷说以前挑担走村串户,熟门熟路爱赊不赖账,现在换成了电瓶车喇叭一按就过街。
最后想说两句,老照片里这些摊子,有的手艺还活着,有的只剩名字,那时候讲究的是能干就干,今天讲究是干得体面,时代一换,摊位的模样也就变了,热闹却没散场,菜市场门口依旧人声鼎沸,城里城外都需要这样一点烟火气,走过看过,愿你也能在拐角处听见一声久违的吆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