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武官之女膘肥体壮,沿街招牌赏心悦目,大夫号脉治病。
你家有没有翻过老相册呢,别小瞧那些褪了色的纸片,里面全是活生生的日子,今天就顺着这些老照片聊一回晚清的街头巷尾,挑几样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旧事,咱不讲大道理,只说人间烟火。
图中这位穿绣花外袍的姑娘叫武官之女,圆脸厚唇坐姿稳当,手里摊着折扇,脚下小凳垫着,腰间配饰规整,奶奶看了直嘀咕,这体格子可真结实,老辈子讲究膘肥体壮是福相,那会儿人饿怕了,能吃能睡在父母眼里就是金疙瘩。
这个蹲在土滩上的母子叫苦命人,破棉絮拖着泥水,孩子缩在怀里不吭声,以前天冷就靠这点破被子顶风,哪像现在一键取暖,家家都能烘得暖烘烘。
这顶小车叫民轿,租来的,前后两根杠子架在轿夫肩上,里头坐个主儿,旁边还跟着丫头,妈妈说有钱的才置自家轿子,普通人用时再雇两天,跟现在打车一个理儿。
这张里的人还是位官家妇人,脸面白净,衣襟滚边厚实,耳畔花团簇着,气派不在嘴上,全在料子里,过去闺阁里最看中面相和家底,现在倒讲身材管理了,时代换了口味。
图中这些女人叫缝补匠,竹篮一支针线一把,坐砖墙根上给人纳边补洞,我小时候看过姥姥口袋里一枚旧顶针,银的,按上去就不扎手,补完一件衣裳,人情也补上了。
这个木板加长凳的阵仗叫裹脚,先热水泡,再往里勒,棉布一圈圈缠紧,奶奶说疼得眼冒金星也得咬牙忍,现在看真拧巴,以前讲三寸金莲,现在讲舒服自在。
这条巷子里的长旗就是统一制式的店招,竖长一片片,黑字白底或刻漆木牌,远远看去密密麻麻像树林,爷爷说好查税也好找门道,抬头就能认出哪家药铺哪家布庄。
这个背靠墙坐的小生意叫采耳,细钩轻挑,旁边立个小铜镜照个大概,师傅手上稳,客人半眯着眼那叫一个享受,可这活挑不好就扎人,手艺是混饭的根啊。
扛着长案和倒扣太师椅的叫挑夫,头一前一后,劲往肩上压,雇主跟在后头算趟数,干这力气活儿,跑几回也是一个价儿,半路加钱还得挨说,规矩死得很。
这顶布棚是走方郎中的行医地,牌子上还写着华佗在世招人,案上铺张旧毡,病人一伸手,大夫三指搭脉,轻轻一按再问两句,抓几味草药回去煎,行不行全看缘分和手背那两年老茧。
这个背着家伙什的年轻人,一背箩一口锅,铁勺碰在沿上叮当直响,跟着的老父亲靠着他肩头打盹,妈妈看了只说一句,穷也要活,活就有盼头。
这摊摊铺铺挤在城门口的叫大集,驴车、人力车、担挑全往里拱,卖炊饼的吆喝一嗓子,远处就有人回话了,那时候没规划,也有热闹的人情味,现在马路宽了,声音淡了点。
这匹像假的马就是纸扎纸马,送亡人用的,头七一过火一烧,愿他在那边也有车有马,民间信个心安,活着的人也踏实些。
这一屋人正襟危坐的叫府衙堂审,中间一张八仙桌,旁边执笔的师爷低头记词,跪着的犯人脑门抵地,地方远离紫禁城,规矩有人看有人松,话就不细说了。
这几位围坐的是抽大烟的局,长杆铜锅,火盆在中间,躺的坐的都有,前脚还穿绣花鞋呢,后脚就沉在迷里头了,家里老人总叮嘱,染上瘾的东西一个都沾不得。
这些穿旗装的女子,花盆底鞋高高托着,旗头上插满簪花,脸上粉白,手里绢扇轻摇,照片看着体面,脚下一步三晃也辛苦,以前靠束缚显体面,现在靠自在显体面。
这个推着小架子的是货郎,铜铃一晃,糖人儿、针线包、拨浪鼓全挂在上头,小孩子远远跟着,娘在门口掏布票掏铜子,家伙不贵,热闹是白送的。
这架竹木做的柜台是馄饨担,炉火、汤桶、碗柜全凑在一身,来一碗热气冲鼻,冬天端着就能把手焐暖,旁边理发摊也摆开了,镜子一挂,碟子里放抓髻油,师傅笑眯眯,动起刀来利索得很。
这张三人坐在一张桌边的,是主母与妾室合影,站位有讲究,正妻得端在中前,妾室略侧身不敢直视,另一张读报理发更有意思,客人拿着报纸不抬眼,理发匠在后边细细拢,慢活儿也能过成雅事。
这两张木板围着脖子的叫枷锁,轻的还能蹲着挪窝,重的连抬头都费劲,爷爷说不逃就是活路,跑了反添罪,想想后背一凉。
结冰的湖上摆着桌凳,是冬储的差役在忙活,到了夏天取冰消暑,听着匪气却真做过,另一张几个男子围着的,是斗蝈蝈,赢一回能换几文酒钱,小乐子也算盼头。
这个前大后小的叫双人独轮车,轮子吱嘎吱嘎,富家少爷打伞坐上头,后边苦力淋着雨也得推,另几张是租轿出行,踏着石阶一上一下,轿夫肩窝磨得发紫,活计全在两条胳膊上。
举着鸟笼子的叫遛鸟,早晨沿河一圈回来说声好,旁边这个挎皮袄抱猎隼的小伙,眼神倔,衣裳带着风霜味,以前玩的是闲情雅致,现在忙着打卡赶时间。
地上那只长口瓶是投壶,几个人屏气凝神瞄杆子,插中了就喝彩,没中也不闹,男人们就爱这口小输赢,图个热闹。
这队扛着木担往前冲的是差役或脚夫,个个晒得黑亮,牙齿在阳光下一晃一晃,日子苦不苦,笑一笑也就过去了。
看完这摞老照片,是不是更能摸到晚清的边边角角了,有富有穷,有苦有乐,以前过日子靠体格靠手艺,现在多了机器和规矩,变的是方式,不变的是人心里那点踏实和盼头,老照片翻到这儿先合上,改天再唠两段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