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珍贵老照片:官宦之家办婚礼,男人戴枷板像狗一样被拴墙上。
你有没有发现啊,老照片一翻开,像被人从衣襟里拽出一阵旧时光的味道,墨痕未干似的,细节一桩接一桩地冒出来,今天就顺着这几张罕见的晚清照片聊聊,哪些场景熟得发烫,哪些东西一看就扎心,咱不咬文嚼字,就像跟朋友围着炕头唠两句。
图中这位穿蟒补服的叫四品官,胸前那块补子绣着鹤纹,脖子一串朝珠垂到衣襟,手里一边拈的是念珠一边捏着细长的烟杆,帽顶蓝光一点,正好印着旁边纸上的“加朝珠以四品谱服戴蓝顶”,老先生坐得直挺,眼神不躲不闪,像在说规矩就摆在这儿,谁都别乱动,奶奶以前指着类似的老照说,做官先学会坐,先把心坐住了,才能把事端稳住。
这个屋子叫书房,左右明间立着条案,案上摆壶摆盏,门楣横匾写着“夜灯红照课读书”,对联“灯火夜深书有味,墨花晨湛字生光”,都是熟门熟路的老话,画面里大人披着皮领在看书,小孩儿靠着膝弯打盹儿,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端端正正抱卷子,家里要是这么摆场面,八成是书香门第,妈妈看了笑我,说那时候读书不为鸡娃,为的是出人头地,写得好就有路,现在呢,键盘一点,全文检索,书香味淡了不少。
这套行头叫“大礼陈设”,四通鼓一字排开,鼓身罩着绣龙披盖,花轿稳稳停在廊下,轿顶檐角挑起流苏,木活儿一道一道刻得细,屋里高挂彩缎与匾额,灯盏坠着玻璃穗子,后头坐的几位穿冬季朝服和常服,多半是至亲好友,奶奶说那会儿婚礼讲究个体面,抬轿敲鼓走街过巷,邻里跟在后头看热闹,现在图省事,一辆车一束花就领回家,倒也利索,可少了锣鼓点子,那味儿就不那么长了。
这个组合叫独轮车架机枪,枪身像条亮银鱼,旁边绑着弹鼓和工具箱,前头伸一根长柄给人推着走,士兵衣袖挽起,站在一丛树影旁边喘口气,爷爷说加特林、马克沁当年也见识过,威力是真不小,可工艺跟不上,养不起那性子,只好一车一推地凑合着用,现在想想,新武器嫁给旧路子,速度就总差半拍。
图中这套家伙叫喷雾消毒器,穿白防护服的人守在门口,另一位把口鼻用布缠了两层,握着喷杆在门槛上来回喷洒,门楣是新式木屋,窗格清爽,医生名字没入镜,理念却落下了,隔离、口罩、消毒三件事扎实地做起来,妈妈说别小看这几样,瘟疫过后,医院里多挂了几块规章,乡里巷里也学会“别扎堆”,这叫硬记在骨头里。
这一排排的头饰叫旗头,黑亮的翼板两边开展,簪花叠翠,胸前团花缎面一格一格地闪,坐姿都收得紧,面庞白净,最后一排中间那位穿了西式上衣,领口立起来,像突然闯进来的新调门,外婆看见就嘀咕,哎呦,那会儿新潮也就这么露一角儿,现在小姑娘一天三身行头,衣柜挤得直喊救命。
这个木板叫枷,厚得能压弯肩胛,板面上还糊着字样,人的脖子从方洞里穿过,手只能抓着边沿,墙上铁链一拴,动也动不了,像只被拴住的狗,旁边警察腰间挂刀,帽檐压着日光,爷爷说这法子唬人,伤尊严不伤根,挨上几日人就废了半截,现在讲人权法度,这玩意儿早进历史屋里吃灰了。
这车叫独轮手推,木辕子一挑,前头就一只大轮,孩子们全挤在横梁上笑眯眯的,后面那位掌辕人像是摄影棚里的伙计,摆了个最稳的架势不让车倒,小时候在村里我也推过类似的,空车晃得叮当作响,装上柴禾就老实多了,现在街头见到共享车倒不少,独轮的呢,成了杂技团的家当。
这个组合叫扁担挑桶,扁担是劈开的老楠竹,肩窝处磨得乌亮,桶用厚木板箍成,铁箍一道一道勒紧,绳扣打活结,走起来肩头一上一下,水面在桶里刚好咕嘟一圈,爸爸年轻时在院里也挑过,冬天路滑脚一打趔趄,水泼出来烫着脚背,他就骂一声家伙,咬牙继续走,以前要水得出门扛回来,现在拧开龙头哗啦就来,省力是省力,肩膀上的劲儿却没处长。
这些照片叫会说话的时间,有人把身子坐直,有人把枷板扛上,有人推着独轮车去运机枪,有人把新式喷雾对着门口一通喷,婚礼有锣鼓,书房有对联,旗头下的眼神沉静又倔强,以前日子慢,规矩多,走起路带着响声,现在车快网也快,换来的是另一种轻省,哪种更好不敢下断言,老照片摆在这儿,提醒我们别忘了脚下这条路是怎么一路颠簸着走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