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清朝末年的火车站,站台简陋商贩很多。
你有没有在小站台边买过热馒头和茶鸡蛋呢,这几张老照片把时间一下拽回到一百多年前,没有雨棚没有电子屏,站台上人喊马叫全靠嗓门,列车吭哧冒白气,商贩提着篮子一路追着窗户喊,想想现在高铁站一楼一底的自动扶梯和安检口,再看当年这一地土路和木车厢,真是两个世界。
图中这一溜木质车厢边围着的就是清末车站的小商贩,篮子里多是馄饨干粮茶水,还有现切的糖糕和瓜子,车一靠站就冲上来,抓着窗框递东西,银元铜板当场找钱,列车再一动,他们就提篮子小跑跟着,嘴里还不忘吆喝两句,那个热闹劲儿,比现在的零食车可实在多了。
这个站台叫土月台,仔细看不过是夯土加碎石,边沿用木板压了一道,既没有护栏也没候车室,顶多远处一间小屋当票房,奶奶说那会儿赶火车要早半天出门,先找阴凉再等点名开门,没有广播,都是传话的。
这个场景叫树荫候车,人都躲在槐树下纳凉,孩子提着小布壶,妇人把包袱顶在头上,车还没来,大家就往轨边凑,管理员一喊退一退,众人又散开去,小时候我在小县城也见过类似的等车法,夏天的风一过,尘土里有股甜味,很像照片里这条路的味道。
这个巨大的石壁叫切坡路堑,为了让铁轨能顺过去,硬生生把山腰削出一条槽,面上还留着斧凿印,工程不讲究花架子,能过车就行,爷爷指着类似的山口说,当年炸药不够就一锤一锤抠,现在隧道几分钟就打穿了,那会儿一年半载都不稀奇。
这张里最显眼的是双线铁轨和远处的土坯墙,旁边三个人蹲着等车,身后是没尽头的旷野,风从梁上刮下来,帽檐都要被掀翻,放在今天,这样的地方早建了声屏障和护网了,那时可没有,牛羊要过轨道,全靠看守人敲铁盆提醒。
这个黑乎乎的小家伙叫蒸汽机车,肚皮圆鼓鼓的,烟囱像茶壶嘴,后面牵着平板车运木料,远处能看见城楼和箭楼,站台直愣愣铺到城根下,妈妈第一次带我去北京,路过西直门还指着说,以前就是从这儿出京上张家口的路,现在地铁口一出来就是商场了,老城墙只剩一段影子。
图中这位提着包袱的叫长衫旅人,脚上布鞋,脑后留着辫子,旁边两个挑行李的脚步飞快,车门口还有人探头张望,清末到民初这一身行头最常见,坐火车可不是日常事,得攒够路费,亲戚们还会送到站口,嘱咐到哪儿给谁捎封信,话没说完车就开了。
这个车厢的窗子是推拉木窗,边框是黑油漆木料,玻璃并不大,风一大还会哐当响,乘客把胳膊搭在窗沿上和地面的小贩讲价,手里递铜板上去再把点心接下来,就这么几秒钟的工夫,火车一鸣笛,人影全散了,买卖全靠手快眼快。
这排持枪站立的叫站台兵丁,戴草帽穿紧身军装,腰间挂子弹袋,脚下是钉鞋,队列整整齐齐地横在站台边,管的是人群和治安,照片里看得出人很多,兵丁也紧张着,爸爸打趣说,现在进站靠安检门和摄像头,那时候就靠这几双眼睛,眼神就是规矩。
图里的两道轨旁什么都没有,这种地方叫乡站,一座房子一个旗杆,车来了举旗,车走了点名,有时连钟都没有,都是用板锣,锣一响,挑担子的撒腿跑,赶不上就得在附近借宿一夜,放到现在,手机一刷车次行程一清二楚,真是省心多了。
再看这张,靠在车门边的是食品篮子,上层是点心,下层是热水壶和碗筷,篮耳缠着布,肩膀不至于勒得疼,卖饭的多是夫妻搭档,男人吆喝,女人找钱装袋,我外婆说她年轻时也干过短工,手里常备两块毛巾,一块擦汗一块擦碗,干净是门面。
这个细高个叫号杆,上面挂着旗牌和灯,白天举旗,晚上亮灯,司机远远看见就心里有数,放慢还是通过,一根杆子顶半个调度室的活儿,现在全进了电子联锁里,算法说行才行,人工再喊都不算。
这些老照片里的火车站,简陋是真简陋,热闹也是真热闹,以前赶车要抄近路摸土路,靠吆喝靠手势,买口热饭全凭缘分,现在高铁准点到秒,站台干净到能照人,商贩退到站外,服务搬进了车上和手机里,时代一挪窝,连等车的姿势都变了,可这几张老影像还热乎乎的摆在这儿,像一锅刚揭盖的馒头,让人看着就觉得有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