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彩色老照片:皇后龅牙突出还驼背,青楼女子有小家碧玉气质.
晚清彩色老照片:皇后龅牙突出还驼背,青楼女子有小家碧玉气质。
你说老照片有啥好看的呀,黑白的还糊,可一上色就不一样了,旧时光像被擦亮的铜镜,细节全跑出来了,人物的神情、衣料的纹路、街巷的风味,都在眼前晃悠着,今天就拿这组晚清彩照唠一唠,哪张看着像你家祖上走过的影子。
图里这群人叫街口围观的老百姓,额头锃亮的、颧骨突的、抹着汗的,全凑到镜头前打量这个黑乎乎的家伙,衣裳是粗布蓝灰色的,领口磨得发白,手上沾着土,几个人还把辫梢塞到后衣领里,摄影师没说话,他们就越挤越靠前,像看耍猴似的乐呵,那个年代拍照是稀罕事,能把自个儿的脸定住,这事儿想都不敢想。
这个桌上的家伙叫留声机摊,木箱子摆在巷口,几根线像面条一样分出去,孩子们一人攥一个听头,面无表情地站着,其实耳朵里热闹得很,咿咿呀呀的戏曲、吱吱啦啦的杂音糅在一块儿,老板把转柄一摇,唱片走起来,旁边的大人装正经,其实眼神也飘过去了,以前弄这么一个摊,靠一台机子就能赚学费,现在手机外放一开,谁还稀罕往耳朵里塞这么粗的听筒。
这个坐在藤椅上的叫读书的闺秀,额前抹额压得服帖,袄裤素淡,袖口用细黑线滚了边,指间捏着一本薄册,姿势不张扬,脚下却是三寸金莲的小弓鞋,鞋尖翘得利索,照片上的淡粉灯影,把她脸上的倦意也照出来了,奶奶说当年缠脚是福相,可我看着只觉心里发紧。
图中这位叫孝定景皇后,头上缀珠的抹额沉甸甸,面上神色淡得像水,她的牙往前顶,肩背微佝,绣缎披挂得体却遮不住骨相的普通,皇帝和她并不对脾气的八卦,坊间早传遍了,影棚里的背景画了团花和假山,越衬得人间冷暖难说一句公道话。
这个红缨压顶的是后宫的妃子站像,宽袖长襟一路垂到脚面,袖口里衬着细碎的几何纹,耳垂吊着素圈,脸圆,脖颈被衣领勒得紧紧的,整个人像被规矩端着站直了,妈妈看照片只说了一句,衣裳值钱,身子不见得舒坦。
这张同款礼服却换了人,红色顶饰更重,肩线更阔,面相丰腴,站在米色幕布前,像摆在柜台里的瓷人儿,光可鉴人,若不是名分压身,这样的闺秀出门逛一回花市,兴许比宫里自在得多。
这个躺椅上的女子叫倚榻的青楼人,发上插着团簪,花朵是鹅黄的,脸蛋白里透粉,手中团扇半掩,鞋尖露出绣线的牙白色,眼神不躲也不迎,像是在等客又像是在等风停,外头人只道她们风姿绰约,可一转身就是生计的紧,听过一位老人说,唱一晚上小曲,嗓子要用盐水呛几回才压得住。
这个场景叫西医院的治疗室,白袍的医生把纱布在掌心摊开,旁边的同伴按着孩子的腿,墙上玻璃窗把光压得冷冷的,角落里悬着玻璃滴瓶,像一只大水泡,右二那位谢顶的在处理伤口,围观的旗人家属攥着帽子不敢喘粗气,那时候看西医是稀奇,爷爷说去一趟得反复打听,生怕给孩子伤了元气,现在小诊所扎针换药,谁还纠结这道理。
这个木栏叫囚笼,四面立柱用榫卯咬合,腰部一道横档卡住,犯人蹲在里头动弹不得,地上留了一盏油灯的小碟,墙上贴着“一品赏”的褪色字,刺眼得很,案犯的眼神发直,又像在和谁对峙,叔叔小时候在县衙旧屋里见过类似的木框,说搬不动,沉得很,现在说起刑具,大家多半只在影视里见,真东西只剩冷木头味。
这个活儿叫采耳,师傅一只手按着客人的发辫根,另一只手捏着细细的钢丝勾子,在耳道里轻轻挑,末梢吊着毛绒球,扫过去痒酥酥的,赶集那天我也坐过一回小马扎,师傅在我耳边轻声说别动,稍一抖就跑偏,镜头定住的这一瞬,恰好能看出享受的表情,放在现在,理发店里也能做,可那份街角的松弛味儿,早散了。
这一组彩照里的人,或贵或贱,或笑或愁,都让我们看清了一个事实,影像能把时光扯回来一点点,却拽不回当事人的命运,老物件能卖出价,老照片更能唤出人,以前我们只会说历史重大事件,现在多瞅瞅这些脸吧,普通人的眉眼,比书上的年代表,更像一根针,扎在心口上不肯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