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猎人设陷阱诱捕老虎,犯人黄四被判处立枷示众.
晚清老照片:猎人设陷阱诱捕老虎,犯人黄四被判处立枷示众。
翻开一册发黄的相簿吧,旧影像里的人和物仿佛在耳边说话,一张照片就是一段活过的日子,有汗有泪也有笑,今天就按老规矩慢慢看,哪张戳中你心口你就多待一会儿。
图中一圈孩子围着大簸箕,这叫拣茶,细叶挑出来,梗和碎末抹到一旁,簸箕是竹篾编的,边沿厚实不刮手,手指在茶叶里拨拉,沙沙作响可解闷,掌柜站后头盯着,谁手快谁就能多挣几文,奶奶说她年轻时也干过这活,指甲缝里常年带着一股清苦的青味儿,现在工厂里靠风选和震筛,孩子们早就不用坐成一排了。
这个挑担的手艺人就是修鞋的,木箱里叮当都是家伙什,皮子胶水钉子一应俱全,竹篮里搁着铁拐顶和小砧子,拨浪鼓一摇咕咚咕咚,活就自己找上门来,妈妈路过这种摊子总会嘟囔一句,别小看这门手艺,补得好能多穿两冬,现如今鞋子坏了图省事直接换新的,会补的人反倒成了稀罕。
这孩子站得挺神气,扁担横着架在两只木桶上,腰间束条毛巾当带子,头上那顶大草帽像把黑圆盘,样子像个跑腿的,可身板瘦,真挑起来怕是走不出两条街,外婆笑过我,说你小时候也学人家拿扁担摆造型,水没挑动,倒把肩窝勒出两道红印,现在哪还有扁担,快递小电驴一嗡就到门口。
这一排汉子围在土坯小屋门口,屋檐压得低,边上挂着一把破蒲扇,图中这片地方是猎人落脚的窝棚,夜里守山头,白天巡沟谷,脚下草鞋磨出毛刺也照走不误,爷爷说那时进深山得抹草木灰遮味,不然野兽嗅你一里地,转头就溜了。
这个阵仗是下套的现场,猎人们抬着木桩绳索,还有带倒刺的夹子,路口撒上野猪血引味,旁边立树皮做的风障,等夜风把腥气送过去,家伙就守在暗处不吭声,那时候华南虎常下山,伤人毁畜,村里合计着轮流结队进林子,不是逞能,是被生活逼的,如今山多林密了,猎具收进了博物馆,老虎反倒稀罕得紧。
这张最热闹,村口石台上一只大虫被麻绳捆着,周围黑压压都是人,男人扛着锄把凑近看,孩子踮脚往里挤,女人探着身子拉自家小的耳朵,别摸,脏,场面像赶庙会,小时候我跟着爷去看过猎人晒山货,腊味子弹壳铁夹子一地摊开,锃亮的太阳底下,故事比货更香。
这个着官服的叫李经方,衣襟上团龙补子亮得直晃眼,帽顶珠串一层层垂着,面相沉着,眼神却有点倦,史书里他当过出使大臣与邮传官,老李家里辈分绕得紧,外人也未必说得清,奶奶只记得一句评语,能干些事,可挑不起太重的担子,现在读起来味道复杂,像一口温吞的茶,入口不苦,回味里却有涩。
院门台阶上坐着四个孩子,左一一身乌黑长衫,右边两个包得圆滚滚,脚下绣鞋短靴摆成一排,背后菊花一盆一盆码得齐,秋天的味道就这么稳稳当当地立着,这种端正的合影,现在手机里也不少,可总差了一点庄重的气口。
这个木笼子叫立枷,四面竖板捆得紧,脑袋只能从上面探出来,人叫黄四,名字挂在胸前的条上,双手抓着木条,脚下没处可挪,晒一会儿腿就麻,爷爷说旧时这玩意儿比打板子还磨人,风吹日晒老百姓看个够,体面尽失才是惩戒,现在讲法度讲人权,耻辱架成了历史里的冷器具。
这队人马站在山坳里,帽檐压低,枪背在肩,队形拉得老长,后头的山体被风刻出一道道沟壑,号头一喊,脚步齐刷刷抬起落下,尘土被踏起一片淡黄雾,以前一条边界线要靠人死盯,旗号灯语全在训练里磨出来,现在边检有雷达有线缆,站姿还是那套站姿,心里的紧要也换了名堂。
最后叮嘱两句,喜欢就把这页存着,哪天心乱了再翻出来看看,照片不催你往前跑,只提醒你别忘了从哪儿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