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李鸿章下属合影,其中一人给慈禧太后治病获提拔。
先别急着翻页啊,这几张老照片可不只是黑白影像,背后都是一茬人的前程和气数,九位在李鸿章麾下办事的官员,名字当年未必人人都认得,但手里的活儿可都不小,放在今天看更像一张人脉地图,谁管海防谁跑洋务谁写折子,细瞧服饰官帽站位,就能看出点门道。
图中这一排人站得板正,圆领棉褂叠着马褂,补子隐在里层,帽顶珠子一律低调,左三右六都压着袖口,背景是镂空木作和青砖台阶,像话不多的人却都在镜头里把身份说明白了,前排一号是个身体壮实的角色,二号清瘦些眼神往前顶,四号嘴上留着短髭,七八九站后排抬着下巴,谁也不抢谁的位儿,这种队形在那会儿就叫**“在事文武”**,意思是当差的都到齐了,拍完好递档案好报功劳。
这个清瘦的先生叫盛宣怀,早年跟着老李打理电报铁路轮船这一摊子,嘴紧手快,最拿手的是把生意和官事绑在一处,电报线一根根拉出去,消息就比风跑得还快,后来邮传部一立,他就像鱼进了水,外人只觉他不声不响,账本上却是**“第一家银行”“第一条干线”“第一所近代大学”**往外蹦,父亲那辈人一提招商局,还会叹一句,这位是会过日子的主儿。
这位温厚的面庞叫汪守正,说他是天津知府没意思,说他会看病才来劲儿,他进宫替人把过脉,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太后娘娘,法子对了病就退了,牌子也跟着亮了,官帽上赏了个顶戴,消息传开,乡里人都说他是个有真功夫的,奶奶当年学做汤药时还会嘀咕一句,汪大人那方子讲究平稳,不走险棋。
这张粉笺不是张翼的脸,却能当他这路人的注脚,张翼其人当过路矿大臣,手里离不开矿契路据公文手札,老辈人讲起他,总要摇头,说这位在开平矿务局上吃了亏,洋人嘴皮子利索,他一时没把关严,就被人把产权拐走了,后来远渡重洋去打官司,折腾得人困马乏,落回来也只是唏嘘两句,时代就是这样,以前算盘珠子拨得响也能吃开,现在不识合同的弯弯绕,转眼就被套牢了。
这位目光凌厉的叫罗丰禄,嘴角含着股洋场气,是见过世面的,留过学会讲外语,回国后在营务处转印信跑文电,后来又做钦差去外头打交道,家里长辈说他翻译时喜欢把难话掰开揉碎,先讲人情再讲章程,出门穿的是呢料长袍,里边还别着个金属表链,咔哒一响就知道时辰到了。
这张手札的行笔飞快,墨色饱满,写的人叫黄建笎,他既是洋务干将,也是会写会画的雅人,官做到布政使,一张小红笺能把心事都摆平,小时候我家墙上也挂过一幅他的临摹扇面,妈妈说这字落笔轻,收笔紧,像他做人一样,忙的时候能带兵清账,闲的时候能磨墨抄诗,以前官场里讲究文武兼修,现在多半各司其职,像他这么两头不误的,真不多见了。
这个厚肩宽背的叫袁保龄,他当差的地方在旅顺口,海风大得把帽檐都能掀翻,他却爱抬头看海,嘴里嘀咕着潮水的时辰,叔侄几家住得不远,传说里他盯活儿太狠,天一亮就把人叫起来巡防,爷爷说这人性子直,吩咐话从不绕弯,那时候海防全看人扛,现在望远镜雷达一排排,想想也替他松了口气。
这位坐定了的老先生叫周馥,他是操盘手的性格,北洋水师武备学堂电报矿场,都能看见他按账本的指头,敲桌沿的节奏稳得很,我最爱看他那身黑缎马褂,光可鉴人,像说话前就把路理顺了的人,家里人聊起他,总会学一句他的口头禅,先把线接上,再谈远的,不慌不忙,活儿就能成。
这两位常被并着提,潘骏德专做幕僚活儿,写折子拢材料,像缝补匠,针脚密密不外露,刘含芳则爱在海关军港里抬杠子,哪根梁哪排桩怎么算账,他都拿着小册子点到位,爸说这样的人在队伍里最离不开,吵架不厉害,干活却顶用,以前大家去衙门找他们签字盖章,现在要在电脑上点审批,思路还是那套思路,先把底打牢。
这些名字散开看像九条小路,沿着走下去,却都拐回到一个交叉口,叫李鸿章,他把人招在一处,各显其能,照片拍下的那一刻,谁也没想到日后风云还要扯起几阵,兴的兴,败的败,可留下的影像却一直在,像家里老柜子的一把铜锁,不常开,却总在那儿,看见了就能把那段时日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