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青楼女子顾盼生姿,哪个更漂亮。
说真话啊,翻到这摞黑白老照片的时候我愣住了,镜头里的人全都打理得精致干净,眼神却各不相同,冷的热的媚的倔的都有,以前总说照相会“摄人魂魄”,可这些姑娘偏就对着镜头笑,照完再把小照贴在门口当招牌,走过的人一眼看见就懂了,这就是早年的自我宣传,比广告牌还灵咯。
这个半躺着的姿势叫“倚榻”,靠手枕腮,另一只手把折扇一压,短袄外罩比甲,绣缘粗而醒目,裤脚包得紧,绣花靴尖翘起一线,整个人松弛又亮相,她不是随便躺,是让你看线条,腰线从领口到靴尖一笔下去,摄影师也懂,布景只给一块素帷,让她的眼风当主角。
图里这对坐的场景,叫“雅集照”,女的抱箫,男的按弦,前头摆着小茶盏和点心碟,背景是手绘园林,画叶子画得真不赖,姑娘眼神侧着看人,像在等一个过门,妈妈那会儿看这张就说,别看是影棚,手型可不假,拇指贴身,肘不过胸,学过的人一眼就看出来,这种照片常被客人要走,说回去挂书房显得有腔调。
这个倚在高靠椅上的叫“端坐照”,头上满是绢花与钿子,耳垂一对小坠,脸打粉不重,倒把眉眼提起来了,手里团扇放在膝上,扇坠绕手背一圈,那会儿讲究“稳”,不乱笑,不乱动,师傅说,曝光慢,稍一抖就糊了,所以姿势要能稳三分钟,你看她脚尖从椅沿探出去半寸,既端着又不板。
这桌上摆着长嘴的就是鸦片烟枪,烟灯在中间亮着,三人围着榻,靠枕绣得花团锦簇,杯盏成对摆好,女孩子把衣襟往里一掖,手腕一翻送烟,眼角却在看镜头,这场面那时并不稀罕,偏生让照相馆拍下来,一张小照能在街口卖掉好几张,听外公说,彼时有人拿着照片找人去,真就按图索骥找到了对眼的姑娘。
这个侧身照最耐看,发髻是两把头的变体,鬓边压着亮亮的珠饰,发网收得利落,领口双滚边,三粒盘扣像三点星,她不看镜头,只把下颌线让出来,摄影师从侧后按快门,光从左前方打进来,耳坠刚好一闪,像现在流行的“证件风”,可比证件照有味道多了,安静得像要开口说话。
这张是门口合影,后墙涂着“绿荔”两字,像是店招或灯牌,三人一高二低站开,衣裳各有花样,正中那位手里撑着细杆,像拂尘又像装饰鞭子,脚下踏着横木栏,拍这类照片多半为的是生意,挂在堂前给客人挑,谁家有新来的“当红”,就会把小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路人一瞥,心里便有了谱,这家有看头。
这幅人多,背后供着神像,案上香烛和果串排得满满当当,中间几位倒在软枕上轮着烟,旁边两人执瓶递具,一个还翻着册页,像在读戏词,奶奶看见这张就嘀咕,说那时人讲究排场,连吸口烟都配了“程式”,可不知累不累,现在哪还见这个,最多茶饮加甜点,照片里却把那讲究的闲留住了,连供桌边的流苏都清清楚楚。
最后想说句心里话,哪张更漂亮,真说不出个准,半躺的妩媚,端坐的清秀,侧影的冷淡,或是烟席里那一丝不在意,各有各的味道,我们现在看照片发滤镜,她们那时靠眼神靠手势,一样把人迷住了,以前人怕镜头,现在人人都把镜头举得高高的,时代变了是变了,留住美的心思却一直在,翻到这里,我只想轻声一句,姑娘们,拍得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