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没有手机、网游的时代,儿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.
晚清老照片:没有手机、网游的时代,儿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。
先别急着感慨时代飞快呀,这一叠晚清老照片翻出来,我第一个念头是,孩子们那会儿没手机没网游,却一点不缺热闹,胡同口一聚,几句顺口溜一唱,木棍石子一抓,一下午就打发得明明白白。
图中这一圈拉着手的游戏叫猫捉老鼠,孩子们围成圈当墙,胳膊抬起就是门,落下就是闸,猫在外头追,老鼠在里头窜,谁反应慢了就被逮个正着,衣襟鼓鼓的,棉靴在地上蹭出一串灰印,笑声把院墙都震得嗡嗡作响。
这个小姑娘凑在小弟弟耳边,奶奶说她是在教儿歌,“小老鼠上灯台,偷油吃下不来”,词不长,调子一拐弯就带劲,小手一比划,袖口上的滚边跟着晃,唱着唱着,旁边大人也跟着合了一两句。
图中蒙着眼的叫剥蛇皮,用围袖一系,布一挡,眼一糊,队友围着你悄悄挪,口号一喊节奏一快,手一探就摸空,等你抓到人,大家齐喊换人,孩子们不讲规矩也不计分,玩的是紧张的那口气。
这个小男孩手里握的不是石子,是鸡蛋,何德兰在书里写过,孩子们逢年节会拿鸡蛋赛硬,哪家鸡养得好,敲三下不裂就能在同伴面前显摆半天,帽檐压得低低的,一脸认真像个小大人。
这招叫跑马城,前头三个人弓着背当城,后面几个一脚一跳往前冲,脚面踩稳了才算过关,冬天棉裤鼓鼓的,落地时“扑通”一声,尘土往上冒,旁边看热闹的孩子拍着手喊,再来一回,再高一点。
这个队形不用说了,老鹰抓小鸡,大个儿当母鸡伸着胳膊护小鸡,老鹰左虚右实,脚下急打颠,队尾的小家伙被风一刮就缩到前面,母鸡回头吼一嗓子,像极了家里大姐护着我们去打井水的架势,以前胡同一拐弯就是战场,现在孩子更多是在屏幕上“排阵”。
地上那几根木条是击方块的家伙什儿,先把短木块翘起来,再用长棍一挑一削,谁挑得高谁赢,讲究手劲和眼力,棍子一落,木块呼地飞出去,大家追着跑,谁都不舍得当裁判,都想再来一杆。
这一帧是猫捉老鼠的起势,猫弓着背,脚尖点地,老鼠装作若无其事,眼角却溜着光,围圈的孩子把袖子往上一挽,风一过,辫梢拍在后背上啪啪响,那会儿的快乐不用充值,也不用更新版本。
图里这些小车小马是纸木玩具,木轮子扎铁钉,车厢用纸糊着彩边,马脖子还挂着细细的缰绳,爷爷说庙会一到,摊子上摆一片,孩子攒半个多月的小钱,挑一个最响的回家,推在地上咕噜噜转,院里的鸡都被吓得扑棱着翅膀跑开。
这个长个儿少年手里握的叫空竹,两根竹竿一抻一收,轮子在绳上嗡嗡叫,抛高了再接,肩一沉就稳住了,小时候我也学过两招,冬天袖口里塞着棉花,手不太灵活,一不小心就把空竹摔出院外,隔壁大爷探头喊,别把人家窗纸给捅了。
这个摊子是卖糖茶点的,大缸里热乎乎的,蒸汽往外冒,小碟小碗一溜儿摆开,孩子掂着铜钱问能不能再多添一口,掌柜的笑着把勺子往里舀深一点,旁边小伙伴拍着竹筛等,等会要分一块粘乎乎的年糕,那股甜味顺着冷风直钻进鼻子。
图里这位披着毛的不是逗趣,是耍熊的把式,熊站起来握着大刀来回转,旁边的孩子一开始不怕,等刀光一闪才倒吸一口凉气,等到把式让熊鞠躬,大家才拍手起哄,爷爷说看热闹也要长记性,容易的把式没人看,难的招数才值票钱,这话我到现在都记得。
说到底,晚清小孩的玩具不贵,贵的是人多在一起的主意,一张嘴能唱出花,一根棍能玩出三四样花样,胡同口是他们的服务器,土场子是他们的主机,规则靠吆喝就能刷新,以前输赢一笑过,现在连失败都要弹窗提醒。
再看这些棉袄棉裤,鞋底缝得厚厚的,袖口打着磨,哪一处不写着节俭和耐用,那时候没有所谓的“儿童乐园”门票,一堵墙、一片空地就够了,跑热了脱帽子散热,玩累了蹲在台阶边喘两口,抹一把鼻涕又开局,简单直接,热闹踏实。
有人问,现在的小朋友还会不会这些玩意儿,我觉得会,只要把手机先放一会儿,把作业搁到桌角,拉上三五个伙伴,到小区空地上围个圈,喊一句口号,游戏就自己长出来了,老照片不是让我们叹气的,是提醒我们,快乐这东西,越原始越不容易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