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难得一见的老照片,那些身高超过2米的巨人。
你见过晚清照片里站成一排的高个子吗,别忙着说是后期合成,那会儿相机要摆三脚架呢,折腾半天才按下一次快门,可偏偏就留下了这些超过两米的巨人,一张张黑白底片像把时间掀开一角,露出不太被提起的一面,我们今天就顺着这些影子,捡几样老物件和旧场景聊聊,看看当年的大个子们,怎么在镜头里站稳脚跟。
图中这根细长的木杆叫量身杆,木质发亮,边上刻着一格一格的黑线,顶端还有个横拨的小卡尺,用来抵住头顶,照相馆里最常用的就是它,一进门,师傅先把杆子立在墙边,让人后脚跟并拢,肩膀放平,再咔哒一推小卡尺,身高有了,遇到超过两米的,卡尺顶到头发还不够,师傅就咂舌说,再踮也白搭,杆子不长了。
这个花纹布叫背景布,棉麻混的材质,颜色偏灰,图案是藤蔓和折枝花,晚清照相馆里少不了它,拉开就是一面墙,背后还用夹子固定,个子高的站进去,头顶常常要贴着布边,师傅赶紧让人微微屈膝,笑一句,要不你就坐着吧,结果一坐椅子咯吱直响,大家都憋着笑。
这个黑乎乎的木头架子叫三脚木架,腿细但稳,中心有个铜质齿轮能升降,相机就搁上去,调焦时要用布罩住脑袋,师傅在里面嘟囔别动别动,遇上两米多的壮汉,镜头得往上调一大截,齿轮拧到头还差一点,师傅只好搬个木箱垫脚,手心都是汗。
这双黑皮靴可不是普通货,鞋帮高到小腿,鞋面摸着硬,鞋头宽,码数吓人,铺子的老板娘说,做这种得多用一张皮,楦头找不到合适的得特制,巨人穿上脚底板都沉,走一步吧嗒吧嗒响,我小时候跟着爸爸路过修鞋铺,看见柜台后面摆着一只超大的旧靴子,像个半截桶,爸爸说,穿它的那位,肩膀比门框还高。
这个宽大衣料叫加长长衫,绸布顺光发青,腋下另接了一条狭长的布片,袖口也加了边,裁缝铺里做衣裳,遇到高个就得续料,奶奶说,做一件够做两件普通的,袖子一抬,里侧那道接缝就露出来,跟条细鱼似的往下游。
这面长方镜子叫梳影镜,边框木头的,拐角嵌着铜片,照相前让人理一理头发,镜面不够高,巨人要弯腰才能看清楚自己,旁边的小徒弟搬来矮凳让我上去照照样子,我刚站上去,徒弟抬头说,哎呀,你这也不够高,人家得两层凳子才看全。
这本发黄的小册子叫尺码册,封面油墨字快糊了,里头记着胸围袖长肩宽,还有一栏特地写身高,一百九十九后面画了个箭头,箭头往外指,意思是超出另记,掌柜翻着翻着抬眼问,爷们儿,你多吃点盐也长不到这份上了吧,话糙理不糙,笑得人前仰后合。
这把雕花靠背椅专门摆拍用,坐着拍并肩照挺合适,轮到两米多的,椅子就成了摆设,不敢真坐,怕一屁股下去把横档压断,师傅让人扶着椅背站,手掌搭着木雕狮头,指节都大一圈,镜头里看着就像把椅子缩小了似的,可真有意思。
这只铜怀表光泽偏暗,扣子有细细的齿,挂在长衫怀里,拍照时拿出来放在掌心,指针滴答不响,毕竟停了,师傅说你把它掐在两指间,露出半个表面,比例一出来,个子就显得更高了,老法子很巧,没一句废话。
这个扇面比常见的大上一圈,竹骨厚,扇面写着四个字气势汹汹,巨人拿在手里还不算夸张,普通人一展开就要遮住半个胸口,夏天里走在街上,扇子一摇,风跟着人走,到了照相馆收起来当道具,师傅说别抖,墨还新,小心蹭你袖子。
这个长家伙是旧式长枪的训练用具,木杆金属头,立在地上比人还高,巨人一握,恰好到肩,巡防营里会挑高个当前排,气势撑起来了,照片里站成整齐的一列,后面的人露半个脑袋,前面的人腰板笔直,风一过,枪缨轻轻抖了一下。
这个方匣子是装玻璃底片的相机箱,边角包皮,扣子发亮,巨人要拍全身,底片得横着插,镜头后退到墙边,连退无可退,师傅在暗房里小心翼翼,妈妈说,那会儿洗一张片子不容易,水温掌不好,影像就发灰,白忙活一场。
这根拐杖不是老人用的,是出门撑场面的礼杖,杖头是银狐,杖身乌木黑亮,个子高的人拿着正顺手,出镜时搭在掌心,微微一点地,姿势就有了,跟现在街拍的小道具一个道理,都是为了镜头里好看。
这个门框是老宅的,木头厚,横梁上有刀刻的莲纹,照片里的巨人走过来,脑袋顶着门簪,非得歪一歪才能进,爷爷说,以前的屋子按常人尺修,个儿太高就得低头,讲究的是礼,先低头,再进门,哪怕你再高。
这条宽腰带是制服上的,皮质硬,打了三个孔还是紧,巨人把扣子往外多掏了一个洞,拿钉子捅的,边缘起了毛,师傅让他把衣襟理平,腰再收一寸,镜头里比例更匀称,那人笑说,再收我就喘不过气了。
这个窄木板是给客人站脚的,比齐地砖缝,师傅在地上画了一道白粉线,让脚尖对齐,身子别前探,个子高的一旦前探,镜头就失真了,我站在旁边看他调整,心里嘀咕,这哪儿是拍照啊,简直像摆阵。
这张高凳腿子细长,那张低桌矮胖,两件一配合,能把视线往上引,照片里的巨人手扶高凳,低桌摆怀表和帽子,层次就出来了,以前讲究一张片里要有高有低,现在拍照全靠滤镜,东西越少越干净,以前倒是热闹。
这顶礼帽帽墙高,帽沿窄,呢料细密,戴在两米多的脑袋上刚刚好,帽圈里还垫了条麻布防止出汗打湿,我摸过类似的旧帽,手心一推就能看见呢面起暗波,师傅让他摘下来握在肘弯,侧身一站,影子拖出长长一条,像电影。
这只纸套是装玻璃底片用的,边上手写着日期和名字,名字后面还有一个小记号,写着巨,意思是个子高,便于归档,等客户来取的时候别拿错,那时候没有电子档,一张底片就是一次性命,谁也不敢大意。
最后说两句,以前拍个照要折腾半天,量身杆要靠墙,镜头要垫高,衣服要接长,帽子要摘稳,现在随手一按就出片,滤镜一抹就匀称,可那些黑白里的高个子,站在背景布前不卑不亢,身上没有一句台词,只有直直的背和安静的眼神,等你回过头再看,会发现真正稀罕的从来不是个头有多高,而是那股站得住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