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年前兰州老照片:13座城门还未拆,中山桥跟现在不一样!
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啊,一翻老照片就像掀开一扇门,黄河风一股脑儿灌进来,城墙影子、羊皮筏子的鼓囊声、水车吱呀的节拍一起回来了,这些图不是摆设,是会说话的老物件,边看边聊,越聊越上头。
图中这条滚滚的水就是黄河,中间那座铁骨嶙峋的桥叫中山桥,以前也叫兰州黄河铁桥,弓形钢梁一跨一跨连着,桥面窄,车马人流都得让着走,现在桥上清清爽爽成了步行景点了。
这个像一条灰色巨龙贴着水边趴着的,就是兰州城墙,城高池深,女儿墙一字排开,箭垛子密密,瓮城口一开一合,爷爷说那会儿兰州有内城四门外郭九门,十三门没拆之前,进出都得看城门脸色。
图里肩上扁担挑着两只木桶的活计,我们小时候也干过,桶口贴着水皮一沉一提,水面晃得你心口发紧,回家的路最怕遇坡,扁担一抖一抖,水就从桶沿往外打。
这三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娃,坐的就是羊皮筏子,木杆编成格,下面一肚肚皮囊鼓着,手一推一划,筏子就像在水里滑冰,奶奶说小子们从小就跟水打交道,个个水感灵得很。
这根斜着伸出去的长杆子叫店幌,末梢吊着穗子,风一吹哗啦啦响,卖啥不用喊,远远就看见了,那个年代的广告牌就靠它,简单又管用。
这个铁丝网编的方笼子,门口挂着“兑换证”的小牌,一看就懂行了,里面钞票票样多,老板胳膊肘搭着笼沿打盹,妈说那会儿银元、纸票常换着用,找准门道不吃亏。
这摞得滚圆的黑亮家伙是吹饱气的羊皮,码在岸边等着绑筏子,师傅用麻绳一圈一圈勒紧,脚背踩住绳,手腕一抖就打结,眨眼功夫一只“水胆”就安到位了。
这个穿着长棉袍的小男孩,手里捏着一把香,站在砖塔前东张西望,眼神怯生又好奇,外头人举着相机,他就这么回了个头,这一瞬把三十年代的兰州稳稳按住了。
这座夯土碉楼底盘做成六边,墙体往上收,顶上开垛口,茅草顶压着木梁,站得高看得远,路口扼守得死紧,叔说有了它,夜里也心里有底。
这一群身披袍子的喇嘛挤在新生书店门口,中间站个军装的在清点卷宗,围观的人不散场,街角卖糖葫芦的都探着头看两眼,兰州向来就是个通衢之地,南来北往的新鲜事多。
这条街尽头立着牌坊,山坡上星星点点的亭台一路攀上去,风一吹沙土打脸,眯着眼往上看,像一串挂在黄土山上的念珠。
这个男人弯着腰把砖坯一块块码齐,土坯边沿被太阳烤得起了亮皮,脚下留下密密的鞋印,师傅抬头说一句,别踩坯,等明儿翻身再晒。
这就是老兰州的城门口,瓮城外水里拴着几排木排,马在河边洗身,男人们提着桶来回跑,城墙阴影压下来,一地都是赶路人的脚步声。
这几位大姐蹲在水边搓衣板,手背上青筋起得老高,布包裹一层层摊在岸石上,水凉得刺骨,可她们说,河水冲一冲干净。
这个八面七级的白塔身条修长,塔身泛着旧石灰的温润光,墙根处砖缝里长出一点绿意,老人指着说,以前这里清净,现在假日都得排队。
这群小伙子靠墙站成一排,脸上风霜混着汗渍,笑得明晃晃的,旁边墙上刷着大字标语,时代的墨迹和人的笑脸撞在一起,特别真实。
这个行当我们那儿叫剃头挑子,木架一头是火炉铜盆,一头是工具箱,客人一坐,剪刀“咔哒咔哒”,剃刀“簌”的一下贴脸掠过去,爷爷说修面的手稳才算吃饭的本事。
看着心里发怵吧,这条路一边是墙一边是空,尽头一个人工洞门黑咕隆咚,赶马的人弓着身子钻进去,脚下尘土软,回头看一眼,心里才落稳。
这三个孩子背着竹篓,耳边绑着棉絮挡风,衣服上落的尘像给他们刷了层灰釉,妈妈看见照片只说了一句,不容易。
这些人挤在檐下凳子上晒太阳,茶壶咕嘟咕嘟,旱烟锅儿吱一口,再抻个懒腰,消息就在这几句闲话里传开了,谁家娶媳妇谁家修屋顶,一会儿就都知道。
这条街不宽,两边招牌吊着,头顶撇着横幅,尽头城楼露个檐角,行人衣摆卷着土,脚印一串串直通门洞里,那时候买卖兴旺,全靠脚走。
这个大背架像个木梯子,绑了整整一排皮囊,年轻人肩窝里卡着扁担,脸涨得通红,嘴里“嘿哟”一声,往前一迈就过了坎,可真是个硬骨头。
这条细细的水沟就是雷坛河,过去水磨顺着河摆开几十座,桥身是木拱,走上去咯吱咯吱响,爷爷说那会儿“握桥春涨”是一景,现在河床干得露白。
这个年轻的娘把孩子揽在怀里,一手还不忘摸摸胸前的扣子,身后墙根摆的烛台、锅铲、铜锁一排排闪,老板在旁边招呼客,热闹里有股子过日子的劲。
这里是白塔山对岸的桥身,铁架子一节一节往远处伸,山坡上房子层层叠叠,像是贴在黄土上生根,黄河水托着城市的影子慢慢往下游走。
这排高得吓人的木水车就是兰州的名片,木桠子一格一格装着斗,水来一推就转,斗里的水抬上槽,顺着渠流进地里,爸爸看了直咂舌,说**“这玩意儿就是把黄河扛上坡的梯子”**。
九十年前的兰州,就靠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老物件撑起了烟火气,城门还未拆,桥梁还年轻,羊皮筏子在水面上一滑就是一生的手艺,今天站在江风里再看一眼中山桥,灯光换了颜色,人的脚步快了,可心里那句话还是老话,城在河上走,河在城里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