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年代浙江绍兴,26张高清老照片,美得像一幅画!
水汽一上来,瓦脊就湿了一层亮光,桥影压在水面像一弯月,乌篷船从桥洞里滑过去,只听篙尖轻点水声,绍兴的美啊,不用端盘摆拍,随手一瞥就是画,这回就跟着这26张老照片,去看看那会儿的人和物,顺手把记忆里的味道拾一拾。
图中这座古桥叫太平桥,一拱连八梁,石料打得紧实,桥面两侧的栏板上有琴棋书画的刻纹,桥洞倒映下去刚好一轮满月,船家穿背心赤脚站船头,一篙撑过去,真应了那句舟行碧波上,人在画中游。
这个老桥下的浅滩,叫人一看脚心就痒,孩子们扑通一声扎进去,石阶上还放着捡来的玻璃弹珠和铁皮盒,夏天没有冰棍钱,泡水就是王道。
这条水巷的石板路宽一窄一,边上晾着蓝布裤子,门楣低,抬头就能撞到檐角,阿婆搬个小凳子坐门口择菜,船在里弄尽头打个回篙,整条巷子像被水磨得发亮。
这个小石狮是望柱头上的护桥兽,青苔糊着眼角,雨后摸一把冰凉的,爷爷说这是看河口的,夜里有风声,它就不睡。
社戏台旁的小摊,会兜售一纸包茴香豆,咬下去粉粉香香的,边看戏边嗑,掌声和锣鼓点里头,全是旧味道。
这个大肚皮的石头墩子叫砖窑,窑顶稻草压得厚,烟囱黑黑的,师傅抡着长叉把码好的坯砖推进去,火一旺,整条河岸都红一阵。
这个黑亮亮的家伙就是新烧的青瓦,边角利落,工人赤膊上阵,双手抖抖快,把瓦一摞一摞码成墙,热气顺着指缝往上冒。
这堆灰白色的胖肚瓶,叫黄酒陶罐,密密麻麻叠成坡,最底层有点潮,走过去会有一股糯米甜香钻鼻子,爸爸说,这一墙罐子,能把冬天都暖起来。
两根高烟囱直直戳天,旁边的圆桶状水塔红颜色醒目,酒精塔一字排开,那会儿的城里,最高的不是写字楼,是厂房的烟囱。
这张里篓筐挤满了,白菜帮子水灵灵的,白鹅伸着脖子咯咯叫,卖菜的笑眯眯,手心全是藤蔑磨出的老茧。
这个搪瓷大碗里是热腾腾的面,两个姑娘边走边吃,鞋底是绣花塑料拖,吸溜一声,汤气直往脸上扑,青春就是这么省事。
墙上这行黑字写着花木旅店,箭头指进去就是个小院,门口一溜番茄和大葱,挑担的把竹扁担靠在门框,抹一把汗,问一声“还住不住”。
这个屋顶上排着四根烟囱的白房子,村里人一看就认得,用来烘谷或制曲,烟囱口套着铁帽子,风大也不回烟,奶奶说,见到它,就知道又要忙秋收了。
这块石埠头铺得平整,谷子摊开用木耙拉成扇面,孩子们拿着簸箕学大人样,风鼓机在一边呼噜噜转,金光一片,看着就踏实。
这个咔哒作响的是脚踩缝纫机,女师傅脚腕一抖,针就走起来,围观的男人们叼着烟笑,裤脚卷到小腿肚,补一块布,衣服再穿两年不在话下。
这个方方正正的粉色小收音机样的,其实是水壶,女孩握着提手可神气了,木盆里青菜冒着水光,摊主把散装烟一撮一撮装小纸包。
这位大姐肩上挂竹篮,右手一挥,四只白鸭排着队,水牛慢吞吞挡在路当中,油菜花把田坎染得黄亮,走在后头的人,脚步都会放慢。
这座用乱石垒成的高台,是石灰厂的储煤库,台面铺得平,顶上插着几根电线杆,远看像一只趴着的灰兽,近处屋檐黑得发亮。
这个木担子挑着两筐白乎乎的石灰,汉子赤着脚站上秤板,坐在自行车上的记账员抬手一写,叮当一声,工分到手,笑也到眼角。
这排墙皮斑驳的老屋,门前码着一摞摞黑瓦,屋后有鹅咯咯叫,两个人倚在门框上说话,孩子从稻草堆里探个头,生活的热乎劲就这么往外冒。
这幅里田埂细得像线,白墙黑瓦的房子立在远处,电线拉成弓,农人弯着腰插秧,裤脚卷得高高的,泥从脚背滑下去,凉嗖嗖的。
这个桥洞的肚皮上,能看见石块的纹理,水草贴着岸壁晃,太阳一偏,桥影像被削去一角,船从下面穿,篙声在洞里回三回。
这个三角挑架上挂的是青萝卜,大娘站在中间笑得敞亮,身后自行车叮铃叮铃,晒网的汉子吭哧抬着铁架,热闹全写在脸上。
这张里黑砖码成墙,窑门口稻草堆得像小山,师傅把草往火口一塞,火苗“呼”的一下窜高,旁边白鹅在水边挑脚,河面上冒着热雾。
这个带手摇把的木箱子叫风鼓机,爷爷说,“谷子过一遍,糠就分开咯”,那会儿我们在边上等着吹出来的稻壳飞,像下起一场小小金雨。
这处台阶是青石砌的,缝里长了星星点点的苔,竹竿横在院口晾着衣裳,凳子靠墙一坐就是半天,邻里抬头打个招呼,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。
最后说两句,绍兴的耐看,在桥在水在屋檐,更在这些不声不响的人和手里的小物件,以前骑车过桥抬头就是云,现在高楼林立桥也修新了,可只要篙尖再点一下水面,那句人在画中游啊,还是会从心口里轻轻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