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家揭秘!清末民初天桥艺人老照片,撂地卖艺场生活重现。
先别着急往下翻,先问一句,你还记得天桥的那个味儿吗,棚布低低垂着,茶汤冒着气,锣鼓一响人就围成了圈,谁口活儿利索谁就有饭吃,这组老照片一摆出来,仿佛把人拽回去了一百多年,棚能搭屋不能建的规矩还在耳边,艺人们靠手上那点真能耐挣口热乎饭,今天就照着照片里这些物件和身影,掰扯掰扯那会儿的撂地场怎么个过法儿。
图中这大块篷布叫茶棚,竹竿撑起骨架,粗绳子一勒,四面围着草席和木板,里头摆的是长条板凳和矮方桌,桌上茶盏皮纸灯壳子一应俱全,风一过,棚布微微打颤,滴下来的不是雨,是戏文和笑声,老人说,能进棚子说书就已经比光撂地强点儿,遮风挡雨,还能收点茶钱,掌柜在门口收票根,喊一句坐满了往里挪挪,立刻就挪出一条过道。
这个小硬家伙叫醒木,另一套是竹制快板,黑漆老亮,棱角被汗手盘得溜光,先生一只手醒木一拍,另一只手滴滴嗒嗒打板,节子就立住了,板一紧,段子里的包袱往外抖,观众身子前探,茶汤都忘了喝,妈妈看照片笑,说你听这拍子就知道是说评书的路子,醒木一落,谁都不敢乱岔话,规矩就是这么立起来的。
图中这一桌叫相声台子,桌上一摞茶碗一摞手绢,还有半截扇子当道具,扇骨露风,角儿一搭嘴,抖个挫劲儿,别看桌破,一张桌子一张嘴,一片屋顶就能是剧场,那时候相声多对着穷人说,活儿得猛点辣点,包袱里掺点荤素,才有人买账,现在在剧场里规矩多了,讲究干净利落,过去嘛,能把人逗笑就是王道。
这个小碟子里装的是瓜子花生,旁边拿着的纸头叫票钱单,场里不找零,掌柜先用秤砣压着票根,散场再清,小时候我在胡同口看过自发的场子,爷爷说,有时候不卖票,就拿个海碗,谁乐了谁往里丢两枚铜子,叫喝彩钱,这一吞一吐之间,半天的饭钱就齐了,现在扫码一刷就算清楚了,那时全靠掌心的分寸。
那个抱着细长条木盒的叫三弦,旁边桌上敞着盖的是扬琴,弓弦腥香,琴码斑驳,师傅左手勾挑右手抹扫,嗡的一下子把棚顶都震热了,唱太平歌词的时候,三弦是底子,扬琴一铺,腔调就暖起来,奶奶常念叨,冬天手指冻得木,艺人把手放茶盏口子上捂一会儿,再抻回弦上去,错一音观众都听得出来,可不敢糊弄。
这个站台边咧嘴笑的叫逗哏,旁边拧着身子的叫捧哏,逗哏抡包袱,捧哏兜底,眼神一对就知道下一句往哪儿落,别看照片里衣裳厚实,袖口里揣着的是扇子和手绢,逗哏一乐,捧哏一拖,观众跟着“嚯”一声,家里长辈说,台上越热闹,台下越规矩,谁要起哄,班主一个眼色,堂倌就敲醒木压住场子。
这个木盒叫算账箱,抽屉里分隔得明清楚楚,铜板大洋纸票各一格,盖子内侧挂着的是小铜锣,锣不为戏,只为收尾,一敲就散场,别耽误下一波客人,爸爸指着照片感慨,说那时候一天能跑三四个场,日头走到哪人就挪到哪,不求舞台多体面,只求把瓢里的饭添满,现在剧院灯光一开一闭是整点,那会儿就靠锣声和天光。
最后说两句,天桥的规矩不多,一手艺一口价,能耐在身上,饭就在碗里,那时候的人穷但不闲,笑也是真心的,现在我们看照片叹一句“热闹”,可那会儿可不是玩票,都是用命换来的生计,若你家里还有老照片老道具,别随手处理了,留着吧,等哪天孩子问起来,端出来一件一件讲给他听,这些响动和气味儿,还能从纸面上回一回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