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深处的情感与记忆:50-70年代的老照片瞬间定格
那会儿的日子不讲排场,只讲劲头和人心,一张张老照片翻出来,灰白的边角一蹭就起毛,却把当年的热乎劲立马点着了,我们就照着这些画面聊几件老场景老物件,认得的你就点点头,不认得的也别急,听我慢慢说。
图中热闹的场面叫流动宣传队的土台子,几块木板一搭,锣鼓一敲,唱词往上一抛,乡亲们围成一锅粥,前排孩子蹲着看,后排大人踮着脚,风一吹,红袖章啪啪作响,演员一个马步一挥臂,口号喊得脆生生,奶奶说那时看戏不要票,靠早到占地儿,晚一步就只能扒着树干挂在外圈听个响。
这个墙面叫黑板报,灰泥墙上刷着黑底,粉笔写得满满当当,正中钉个金光闪闪的像章,墙顶横幅写得直直当当,社里女青年排成一列,手臂向前一伸,动作整齐得像尺量过,妈妈笑说那时抄写标语得挑好粉笔,不然一刮就断,还得用煤渣磨尖了再写。
这一溜木架子就是供销社的小卖架,铝锅搪瓷缸子叠成山,闹钟靠在缝纫线团边上,玻璃杯口朝下码成一排,最显眼的是那只蓝边搪瓷大碗,我小时候就盯着它,想端回家装糖球,掌柜翻账本用的是硬壳本子,叭叭往下扒算盘,奶奶嘀咕两句,给我塞一颗麦乳精糖,甜得直发黏。
图里一字排开的长把锄,木把被手心磨得亮光光,锄面宽,背弧圆,女人们围着地头笑着喘气,袖口卷到胳膊肘,一挥一落,泥块翻起潮气扑脸,爷爷说那阵下地讲究齐活,队长一声招呼,锄头像起伏的浪,晌午背风处啃个窝头,也能把一天熬得有滋味。
这个挂在墙上的竹编大盘叫筛子,也有人叫翻晒匾,竹篾细,边口厚,拿来筛米选豆最趁手,图里几个人围桌唠嗑,旁边插着一根长篾竿,风一过,茅草房檐沙沙响,叔叔说以前秋天新米下仓,用这玩意儿一筛,石子挑出去,米香能冒出缝。
这个热腾腾的地方是厂里的食堂,黑铁大锅咕嘟咕嘟冒汽,厨师腰里别块抹布,铝盆端来端去,窗格子上糊着纸,蒸汽一会儿就给熏透了,工友拿搪瓷缸子排队,勺一伸,大锅菜哗啦落下,油星子在汤面上打着转,那味道不算精,却顶饱。
这张地铺小桌是家常饭的样子,矮凳围着,盆盆碗碗挤得紧,孩子夹起一根粉条,筷子比胳膊还长,爸爸边吹边喂,妈妈抬手把菜往中间拨,外头蝉在叫,屋里风扇吱呀地摇头,奶奶念叨以前吃饭讲究一勺到底,谁也不挑肥拣瘦,现在小菜多了,倒不一定比那时香。
这个屋子里的木匾字牌多得能挡风,金漆边,黑底字,墙角一尊半身塑像,边上摆着黑白老相片,老人坐在条案前,衣襟系得紧紧的,笑纹挤成一簇簇,姥爷说匾不只是面子,还是一种记事,谁家出了光荣人,挂起来,孩子们一抬头就知道啥叫体面。
这群人聚在一起的场面叫宣读会,胸前别章,手里攥本小册子,口号整齐地往外冒,树荫底下的喇叭吼得亮,远处屋檐连成一道灰线,我记得人堆里有个卖冰棍的挑担走过,铃铛一晃,喊声压住了叮当,我们几个娃蹲在边上数人头,数到一百就数乱了。
这个搭在广场边的棚子是临时安置点,帆布绳子拉得笔直,木床并成一排,母亲扶着孩子看热水瓶,风把布檐吹鼓起来,像要起航一样,舅舅说那年震后怕余震,大家搬出来住在宽敞地儿,邻里挨着挨着,夜里有人醒来翻身,小半个院子都听见动静。
这个手摇的铁台子是磨剪刀的架子,老匠人一手扶柄一手送刀,砂轮一转,火星子窜出来,咝咝直叫,旁边坐着的人把裤腿往上卷,等着顺带磨把菜刀,小时候我贪看那火花,非要凑近,被外婆一把拎住耳朵,她说这玩意儿不认人,手一抖就崩口子,现在家里坏了就换新的,街上也少见这门手艺了。
说到这些老照片,最打动人的不是场景有多宏大,而是里面那些普通人的样子,做事认真,吃饭香,笑也真,哭也直,那个年代讲的是一起干,如今我们手里多了手机卡,家里添了新电器,可人挨着人的那点热乎劲儿,还是得靠一张桌一碗饭一点团结来续上,老照片不催泪,它只是把当年的日光照回来,我们看见了,就会忍不住把日子过得再扎实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