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组珍贵的外国上色老照片,穿越时空的斑斓记忆。
旧照片一旦被上色啊,像是被人轻轻拂去尘土,里头的人和事就活了过来,颜色一上身,故事就更挤了出来,今天挑几张像老物件一样的画面,咱按图索骥聊聊它们背后的时代味道。
图中这只大木桶叫啤酒桶,楔形木板箍得紧紧的,橡木泛着浅黄,桶口一撬开,酒液顺着槽口哗啦啦倒进下水道,旁边几位戴硬檐草帽的执勤人等着看,眼神复杂,爷爷看过类似旧闻说那会儿规定严,酒精度一过线就得处理,店家心疼也没辙。
这个场面叫冲桶,铁皮软管往里头一插,水压猛,喷得满地冒白沫,木桶外壁贴着粉笔字,码着批次号,师傅一脚踩着桶沿,一手扶着桶耳,水咚咚砸在桶壁上,声音闷实,以前讲卫生靠手艺和耐心,现在一体化设备一开机就能消杀。
这张更狠,地势低洼的空地上,木桶七倒八歪,水柱像长鞭子一样往里抽,白色泡沫顺沟流走,人群散开站成半圆,没人说话,只有水声,妈妈看见照片小声嘀咕,可惜啊,可惜的不是酒,是一个被按下暂停键的行业。
这排着队的木桶像老火车车厢,酒从小孔里汩汩往下流,人把手按在桶帮上,生怕它滚走,帽子歪着压在额头上,领带松一半,裤脚溅起白边,小时候我在家门口看过人家放酱油的大缸排成一溜,味道能飘一条街,这里呢,味道可能是甜的,也可能是苦的。
这个训练动作叫破门射击,图里人拿着手枪,身侧竖着简陋木板当盾,粗糙得很,门把手雪白,墙面冷清,口令应该很短,咔哒咔哒的扳机声夹着皮鞋摩地,老师傅会提醒,别抖,瞄准呼吸点一条线,现在我们说安全意识,这照片里就是安全的雏形。
这个器具叫流感防护面罩,也像吸入器,银灰色支架三角蹲在桌上,软管伸过来,鼻罩贴合脸颊,女人穿一套深蓝外套,手里捏着纸页,视线落在字上不抬头,奶奶看见笑了一下,说你看那会儿的防护不花里胡哨,能用就行,现在嘛,功能多了,外形也跟着讲究起来。
这块玻璃门上的字叫房价牌,三角分号样的符号乍一看像画儿,粗金色字写着三十,男人一手拎着外套,一手推门,腋下夹着报纸,气色看着体面,口袋里可能就剩那几个硬币,外婆年轻时候讲过,穷的时候不是不饿,是不敢花,这一幕便是。
这辆窄轮小推车叫尸运车,黑布裹着的身子横七竖八躺在泥水边,三个人拽着把手,靴子陷进泥里拔不出来似的,灰色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,谁也不看镜头,妈妈说别多看,心里难受,可历史就摆在这儿,哪怕抹了颜色,冷意也改不了。
这个巨大金属疙瘩叫航空炸弹,表皮起泡,像被火烤过,鼻锥变形,尾翼断了,围着的人把手插在口袋里,谁也不敢靠太近,有人侧过身去和同伴嘀咕,年轻的士兵咬着嘴角,像压着一句粗话不说,爷爷说那玩意儿要是没响,既是危险也是证据,得留给专业的人处置。
再回到木桶,图中这个叫下水井盖,圆的,厚重,工人把盖子撬开,桶口对准,酒像一条琥珀色带子垂下去,旁边的人围成一个半月,袖子卷到肘弯,胳膊上青筋条条分明,嗅觉最敏的人会先后退一步,舍不得闻太久,怕心更酸。
这堆黑乎乎的木桶边上,有根立柱写着字母,像码头的记号,地面泥和木屑混一起,脚一踩就咯噔,水花扇面一样扬开,打在铁箍上叮叮作响,拍这张的人应该站得挺远,镜头前一层水汽模糊了边缘,像是给这一天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。
这长沟叫排水槽,窄窄一条,把酒引走,人们跟着槽走一排,像在送别什么,帽檐底下的眼神有点倔强,更多是疲惫,嗓子眼里也许堵着话,没地方说,时代有时候就这么拧人,以前靠双手养的营生,说停就停了,现在我们看图叹口气,也算替他们收一声尾。
结尾想说两句,这一组上色老照片不像博物馆里玻璃柜那样隔着人,它们的颜色不鲜不艳,恰好让人信服,粗糙的桶,冷硬的枪,沉甸甸的门把手,都是能握在手里的东西,以前的人过日子,讲究“能用就行”,可一到关键时刻,又能硬起心肠做难事,现在我们看图想起这句话,心里反而更笃定,珍惜眼前,别等颜色褪了再去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