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色老照片里的王敏彤:AI让清末格格“闹”起来了。
你是不是也以为史书里的格格只会垂眸浅笑,端端正正坐着不动,老照片一张比一张冷清,今天翻到这组上色照,我差点没认出来,这位清末格格居然会眨眼吐舌,隔着屏幕像在跟你打趣,技术把旧影像擦了擦灰,把人味儿推到台前。
图中这顶大旗头就叫旗头,漆黑的檐面像一片小屋檐,边缘压着烫金的暗花,正中间一朵夸张的大粉荷扎得松软,花心金丝绕成细针眼,旁侧又叠了牡丹与山茶的绢花,颜色从藕粉到石榴红层层压上去,耳畔坠着长条流苏和细金穗,走一步就轻轻抖两下,奶奶看了笑说,这阵仗可真不省布料啊。
那时候的旗装讲究头重衣轻,发饰像小戏台,脸却要留清清白白的地儿,现在呢,年轻人盘个抓夹就出门,省事省心,回头率还不低,老规矩散了,倒也换来自在两字。
这个四格拼图就叫表情格子,左上微笑,右上放声,左下噘嘴,右下眨单眼吐舌头,像把情绪装进了抽屉,拉哪格是哪格,妈妈凑过来看了一眼,说别看是玩笑脸,绢花的流苏可一点没乱,那手定得稳,才不显轻浮。
以前拍照稀罕,逢年过节才进照相馆,镜头一亮就紧张,现在手机里一秒十连拍,笑场哭场都能留,AI把瞬间的皱眉和偷乐翻得更清楚,像把人心里的小动作放大了半寸。
这个淡米色长袍叫旗装,领子立得齐,盘扣细小,胸前一团孔雀蓝的团寿纹像绽开的海棠,针脚密密,近看能见到丝线的光,袖口里衬着一线淡绿,低调得很,小时候我在外婆柜子里摸到过一片旧绣片,掐着边一抖,尘土飞起来,外婆说小心着点,这都是眼力换的。
穿衣这事,以前是耐心,一穿能穿半辈子,补一补再接着穿,现在是效率,一季一换,过了流行就收起来,谁也不跟时间较劲了,不过针线味儿没了,衣服就少了点暖。
图里的小杯子叫盖碗盏,青花底子,杯沿一圈金线,指肚按着盖钮,姿势规矩,盏壁薄,轻敲会有一点点脆响,爷爷看见这张就说,端茶要稳,盖要护香,别晃,晃了就跑气,嗓门儿还压低了一点,我差点跟着把背挺直。
以前喝茶讲工序,烫盏温杯,先闻后啜,慢慢咂摸,现在喝的是随手,纸杯一捏就走,忙归忙,香味跑得也快,见这小盏在格格手里一停,我忽然觉得,慢两秒也不坏。
这个黑色伞面其实是日常用的油纸伞样式,边角绣了暗花,伞骨是细竹打的,手指一按就开,一收一放间把脸藏了一半,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在笑,像在跟你玩躲猫猫,老师傅说,伞的好坏看骨不看面,骨直面就平,撑起来才不塌角。
那会儿姑娘出门要躲日头,皮子白了才叫体面,如今哪还管这个,夏天街上人手一把遮阳帽,防晒从涂到穿,方式换了,想法也换了,不过小伞一抬,光影在脸上掠过去的那一下,真是好看。
这个系列最有劲的地方是把“端方”拧了个弯,图中这位叫王敏彤的格格,史册里写她娴静内敛,落在镜头里却会眯眼、会鼓腮、会偷笑,像门口追猫的小姑娘,外婆说,人哪有一张脸过一辈子的,平日里不显,遇着知心人就闹两句,AI把这“闹”拾出来了。
以前老照片像印章,定格的都是规矩样,现在技术像橡皮,能把刻得太深的地方擦开一点,露出原来的皮肉,记住人,也记住神气,这个尺度要拿稳,会玩就好看,过了就走味。
上色老照片讲究的是分寸,粉是粉,别腻,蓝是蓝,别闷,这组的色调压得暖,像旧胶片晒过半天的窗台,脸上的红只点在颧骨上,唇是浅浅的豆沙,绢花明艳但不抢人,摄影师要是偷懒,颜色一厚就糊成一片,这里没犯错,所以看着顺眼。
那时候黑白是命,大家都把颜色交给想象,如今我们把想象交回屏幕,别把人涂成塑料就行,留三分灰,留下来回味。
我最喜欢那张抬手捻耳坠的,指节细,金穗轻摆,像在桌下悄悄拽你的袖子,下一格就换成皱鼻子,像尝了口苦茶,妈妈看见笑出声,说女孩子就是灵,别老叫她们端着,小时候我被拍照,妈妈在后头比划“笑一个”,我憋着笑,最后笑成了气,照片留到现在,还是那股子憋劲。
以前镜头是任务,拍给家里人看,现在镜头是玩具,拍给世界看,差别不在机器,在心气,心气松一点,照片就活一点。
这些物件一个个摆在身上,不是为了复古,而是为了把历史搬到现在的眼睛底下,旗头不必每天戴,旗装也不必日日穿,但知道这叫绢花,那叫流苏,知道盘扣该怎么扣,杯盖如何护香,心里就多了一条路,遇见类似的东西不怵,能叫出名字,能说两句。
以前我们怕旧,怕一旧就落伍,现在我们会挑旧,挑得好叫懂门道,挑不好就只剩摆拍,这组图给的是个样子,旧味儿不必沉重,轻轻一碰,也能笑出声。
老照片经AI一上色,一捏脸一提亮,不是把人改了,是把被时间压扁的那些小表情撑回来了,王敏彤从“端庄模板”里走出来,变成会挤眉弄眼的邻家姑娘,史书写严,影像添活,两个合起来才像一个人,我们看见的不止是花团锦簇的头面,更是她眼里那点子机灵劲儿,这份机灵,穿过百年,也照样会让人心里一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