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80年代云南昆明,居然是这个样子的!
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候,一翻老相册,心一下被拽回去了,街口的叫卖声、公交的气味、风从滇池边吹过来,都是熟的味儿,今天就借着这些老照片聊聊八十年代的昆明,有的细说几句,有的点到为止,像跟朋友唠家常一样就好。
图中这一片白影叫红嘴鸥,第一次大批量来昆明是八五年,成群结队在翠湖盘旋,孩子举着馒头逗鸟,大人端着海鸥牌相机抢着拍,奶奶笑着说别喂太咸,鸟儿要回家的。
这一溜青瓦木楼就是顺城一带的老街面,屋檐压得低低的,雨天檐沟滴水像串珠,卖布的把呢绒挂得满当当,转角就是裁缝铺,脚踩缝纫机咔哒响,走远了还能听见回声。
这个高耸的石头群叫东风广场雕塑,那时候广场宽得慌,自行车两三步就能横穿,傍晚风起,路灯一点,年轻人围着石头坐成圈儿,聊的是分房、票证和新上映的片子。
这张是节日大游行,人头挨着人头,敲锣打鼓的队伍从街心穿过去,公交慢慢挪,站在爸爸肩膀上才能看见前面,喇叭里放的是“在希望的田野上”,真热闹。
图中墙上的手绘电影海报可真提气,师傅用大头刷蘸着颜料,一格格把脸画活了,海报底下是约会地标,以前是看“特急密令”,现在是一键点播,味儿不一样了。
这个木牌匾写着景星文艺茶室,说书人一拍惊堂木,段子拐几个弯才抖包袱,桌上搪瓷缸滚着热气,旁边两位老哥抿着茶小声点评,像评书评到了自己身上。
这条长长的红绸布上挂的是宣传画,大家把手背在身后挤着看,军绿色、中山装、蓝布褂一排排,爷爷说那会儿消息靠墙上贴,现在手机一响天下都知道。
这个甜丝丝的摊叫糖画,师傅抬手一甩,就是一只活灵活现的鱼,竹签一挑,凉透才给你,小时候不舍得咬,先舔一圈,甜得齁人。
这个热闹地方叫街边赶集,竹篮里堆着包谷和萝卜,卖肉的砧板墩敲得山响,穿红呢大衣的姑娘一步三跳端着搪瓷缸,生怕菜让人挑没了。
这面黄墙上是手绘班级画,两个少先队员举手敬礼,操场铃一响,大家从窄门挤出来,口袋里揣着玻璃球,吱哇吱哇吵成一片。
这群穿着粉绿衣裳的叫民族歌舞队,铜铃一动就叮当,脚下一并步,袖口划出弧光,老师在旁边拍着节拍,窗外晒着花手绢。
这摞扳手摆成一溜的是修车摊,车胎漏了就蹲下来补,胶片一烫冒白烟,呼啦一贴就好,朋友说学会修车等于学会闯城,确实顶用。
这个小红玩具车就是公园电动小车,投一枚硬币能转一圈,爸爸在后面扶着,小弟在旁边追着笑,那会儿这玩意儿可稀罕。
图里这根铁烟道伸出来的是光华街老房,灶膛一旺,白烟顺檐走,鸟笼挂在窗下一排排,晾衣杆上还滴着水,冬天傍晚看一眼就觉得暖。
这条窄巷子晨雾一样的烟是烧蜂窝煤的味道,骑车人穿着棉大衣,边走边哈气,卖早点的端着铝桶喊声长,拐角处一锅米线冒咕嘟的泡。
这个长廊下叫戏曲角,三弦一响,老票友清喉咙接个腔,听得会心的抬一下眉,不会的也跟着点头,妈妈说坐前排别乱蹬,对台上不礼貌。
这排玻璃后面是电器商店,双卡录音机和落地扇挤在一窗,大家把鼻子贴上去看,售货员把标签翻给你瞧,价格一念,嘿,得攒几个月。
这条过道挂满了皮衣呢子,肩章、立领、腰封,一个个戳眼,挑衣服要眼力,商贩递过来一句试试,镜子是块磨花玻璃,看着都洋气。
这个牌坊就是龙门,风把湖面吹得碎银一样,台阶陡得很,妈妈说抓牢栏杆别往下看,照相得卡好时间,阳光从瓦当边上漏进来,脸上都是亮点。
这块像蘑菇一样的是石林怪峰,石头边缘像刀削,手摸上去生凉,照片里的大哥蹲在上面摆造型,底下人喊别太兴奋,小心脚下。
这条笔直的路通向圆通寺,门楼暗红,树影压得低低的,晨钟一敲,鸽子腾地飞起来,香客把手心合在一起,轻轻的。
这个蓝底画的是山茶牌电视机,旁边还写着昆明电梯厂,颜色鲜得很,路过的小孩儿会停一下,问一句家里什么时候能买彩电,爷爷只笑不答。
这条水就是盘龙江,两岸黑压压都是人,白鸟齐刷刷掠过桥洞,像天上撒了一把盐,第一次见到那阵仗,心口噗通直跳。
这辆木板车是海埂路上的马车,两匹小高头叮当走,车后板吱呀响,司机一抖缰绳加把劲儿,路边人撑着伞看热闹,现在想见可难了。
这张是南屏街口,公交涂着绿白相间的漆,车窗开着透风,街心挂着三角小旗,过路的大哥夹着菜篮子穿行其间,不慌不忙。
这面横幅写着顺城街综合市场,卖粮油的、卖酱菜的挨着摆,酸梅汤一瓢一瓢地舀,手心里捧着的是生活的烟火气。
这个玻璃外墙高得扎眼的是工人文化宫,开宫那天挂满红灯笼,合唱队站台阶上唱《青年友谊圆舞曲》,我在队尾跟着哼,音可不太准。
这排木箱叠着的是水果铺,大青梨、越瓜、桔子堆成小山,店员把秤砣往上滑,咔嗒一声稳稳落住,老板娘说甜不甜你先尝一口。
屋顶大字写着电报电话,门前一片自行车海,打长途要先在窗口填单,阿姨把计时表一按,电话那头“喂喂”两下,才算接上了。
这口大铝锅翻着热气的是米线摊,老板娘手腕一抖,米线在漏瓢里滚上一滚,浇一勺红汤,撒一把韭菜花,端起来香得人脚底板都发软。
这两块木招牌写着电机修理和烟酒土产门市,一边的玻璃柜里码着肥皂和火柴,另一边师傅抱着转子检查轴承,啪地一声合上门,钥匙往腰间一挂,收工回家了。
说句掏心窝子的,以前我们在瓦檐下躲雨,在海鸥下喂馒头,在摊口前排长队,在电影院门口抬头看海报,现在马路更宽、楼更高、屏幕更亮,生活滚烫得很,可只要这些画面一翻出来,昆明的风还是那股子温柔劲儿,吹得人心里一热一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