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朝廷大臣老照片:两广总督瑞麟貌若潘安,尚书大臣老骥伏枥。
有些照片啊,真得慢慢看,黑白里藏着褶子和叹气,衣摆一压,就是一个时代的影子,今天就捡几张晚清官场的老影像聊聊,别把它们只当老照片,那是桌案的清冷、堂阶的威仪、还有人心的进退呀。
图中这位坐在园林石景旁的老先生,长袍宽袖,腰间坠着荷包和小牌子,桌上摆盏盖碗茶,神情安静得像刚批完折子,衣料看着是细密缎面,光一打就起柔光,胡须修得利落,眼神一点不飘,这坐姿就像在说话,不忙,先稳住,我外公看着这类照片,老爱说一句,官场第一件事,先把凳子坐稳了。
那时候讲究规矩,衣襟扣到哪一粒扣子,腰间挂什么香囊,都有说法,现在拍照讲究滤镜和角度,以前讲究坐相和气度,镜头里不喊口号,只给你看沉默。
这个坐在假山边的年轻人,圆领袍子扣得紧,袖口翻出一圈白,左手压在石头上,右臂搭椅背,眉眼很直,像是刚从书房里出来的样子,衣摆下摆硬挺,估计内里有衬,石头粗粝,衣料细滑,两种质地一碰,年轻气盛就有了,奶奶看见这种神情,总会低声嘀咕一句,年轻人啊,心里火大,脸上也要学会凉一点。
以前仕途讲“少壮不入场,老来徒伤悲”,现在呢,履历讲项目和KPI,路还是那条路,只是换了鞋子走,照片里的倔劲儿,放到今日,也是开会时不抢话,却把数字掰得清清楚楚的那一位。
这个戴圆框眼镜、穿着缎面棉袍的,胸前一串长念珠,帽沿压得低,边上站着的侍从虚虚的一团影子,像风过去了,镜片里藏着光点,像两颗小灯,外公拍着桌子笑,说这眼镜是“新玩意儿”,戴上就显得讲究学问,可也别被镜片骗了,有学问不在镜子上。
场面讲究铺陈,窗棂是几何格,坐姿要占住场子,手背轻搭扶手,气儿就端起来了,那时候办事,先摆阵,后开口,现在开会也是,先把PPT一页页排整齐,心里没谱也要让格式有谱,样子摆对了,话才好往下说。
这位叼着长烟杆的老者,脸上刻着横竖两三道岁月纹,身后全是乱石,像把话都压在石头缝里了,烟袋杆子细长亮滑,握在指间轻轻一敲,响一声脆响,我小时候看外公抽旱烟,他总是先把烟丝摊在掌心拍松,火苗一点,慢慢吸一口,说,别急,急了就呛。
以前厅堂里谈事,旁边总要有茶盏和烟袋,茶管舌,烟管气,慢慢吞吐,事就往心里沉,现在换成咖啡和会议纪要,杯底有拉花,屏幕上有要点,东西是新了,道理还是那句,心不急,手上就稳。
这组老照片叫人琢磨得久一点好,衣料的纹理、石头的棱角、桌面的花纹,都在说话,桌上那只小茶盅,不起眼,却总是在关键处出现,像个叮咛,办事别把火候烧干了,奶奶说,以前大人们谈事,茶热三口,话冷半句,不抢不逼,给彼此一个回旋。
那时候处处挤着外患内忧,人心里也装着家小,早朝回来还要看一眼院子里的花,孩子在廊下数格子,夫人把衣襟理一理,日子和风声一起过,现在我们匆忙,照片反倒提醒一件小事,坐下,稳住,先把桌面擦干净,再谈前程。
这个长袍子是缎面,那个是细布,盘扣一粒一粒走到底,腰间挂坠是玉是铜,都是门道,帽子边上压出一道弧,说明帽里有硬托,坐椅多是蒲藤或木靠,手边常常放个印盒样的小匣子,外公说,别小看这些器物,器不正,语就虚,摆设对了,人心才有落点。
以前做事讲章程,把“格”立在前头,现在我们讲流程,把“表”铺在台上,换汤不换药,都是在给心气找个框,框一在,乱就少了。
妈妈看着那位戴眼镜的影像,小声说,眼睛越亮的人,越要学会眯一眯,别把光撒出去全给了别人,外公又接一句,嘴上别忙,手上要慢,慢不等于拖,慢是把线头捋顺,奶奶笑着端碗茶,说,热茶是让你等一等,不是让你烫一口。
家里这些碎碎念啊,一搭到老照片上,就有了落脚处,照片不吵不闹,给人留空。
以前进退看脸色,现在进退看消息提醒,以前走廊里转三圈再开口,现在电梯里从一楼到二十楼,心思已经走完三局,节奏是快了,气却更容易乱,以前一张像要摆半天,现在手机一抬就是十连拍,可越拍越飘,反倒不如这几张老影,光影一压,心愿一清。
我们不是要回头穿回长袍,只是想学一点坐相,学一点不急,学一点把话放到第二口茶里再说的功夫。
这些老照片像一个个小抽屉,打开是器物,合上是心法,绸缎的柔、石头的硬、念珠的冷、茶盏的温,拼起来就是那会儿的气质,强不强先看定不定,忙不忙先看稳不稳,我们今日奔着效率去,也别丢了那点从容,桌上留盏茶,心里留条缝,进退之间,多一层薄薄的余地。
就当是和朋友闲聊两句吧,看人看事,先把凳子坐稳了,灯下不慌,气沉下去,再起身,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