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张清朝末年的老照片 画着吓人樱桃唇的格格 清末最后一位算命先生。
你也有翻箱倒柜看老照片的习惯吗,别小看这些旧像片啊,黑白的边角都卷了,可里面的人和事一出来,仿佛就把屋里空气拉回到百年前,那会儿街上还是碎石路,孩子穿着大襟小袄,老人端着拐杖慢慢走,今天就跟你摆一摆这二十张老照片里头的讲究和人情味儿,有的说清楚点,有的就当我絮叨两句。
图里这一群绿油油的是苔藓裹住的石佛,个个表情不一样,有笑的有合眼的,石头表面被雨水磨得发滑,摸上去冰凉,我外婆见到这类照片,总说老东西会“长”,不是长肉是长岁月,现在大家拍照爱开美颜,那时候就任岁月盖上去,越看越沉静。
这个场面你一眼就懂,一群落魄兵坐地喘气,背包卷着铺盖,脸上都是土,裤腿还没抻直,照片不说话,可坐姿已经把输赢全交代了,以前人打仗靠双脚,走哪儿是哪儿,现在一架飞机过去,地图上一个点就没了。
这张是名头大的石身像,颈上缠着加固的带子,远处三角尖的巨石堆稳稳杵着,天空一半云一半晴,像给古迹按了个暂停键,表兄看了说,人家会修旧如旧,我们有时候却爱推倒重来,等真想保存了,老样子已经找不回来了。
这小家伙衔着几条银亮的小鱼,翅膀扇得起劲,嘴角还分出两片橘色的角,像是得了第一名的孩子,小时候我在河埠头看人撒网,鱼出水一闪,眼睛都花了,现在菜市场里鱼排得整整齐齐,没了水光翻跃,那份活气也薄了。
这个阵仗是祭礼,大袖宽袍,帽翅分明,院内树影斑驳,走位一丝不乱,爷爷看见会咳一声,说以前拜的不是排场,是规矩,人站得稳,话就少说半句,现在呢,手机举起来一顿拍,规矩常常被镜头吃掉了。
一群白鹅在水里伸脖子,后面远远是堆草垛和劳作的人,我就记得鹅叫起来特响,像小锣鼓,奶奶赶鹅的时候拎根柳条,远远一摆手,鹅就懂路了,现在孩子看鹅,只会说“可爱”,可真让他靠近一点,腿就打颤。
这排长长的擦鞋匠,手里端着刷子和膏子,顾客把脚往小木凳上一搁,皮鞋像黑漆盒子一样光,那个年月活不挑,能填饱肚子就干,我妈常念叨,手上肯出汗,日子就不太会欺负人。
这张有点扎眼,洋兵抓着人家的辫梢当绳子,墙灰砾砾的,少年眼神发直,历史翻到这页难看归难看,也得看,家里人围桌吃饭时说过一句,记住了才会少走回头路。
这个姑娘坐得端,手里折扇半掩,唇色点得狠,细一条红,眉心淡淡一痣,衣料是硬挺的缎,袖边滚着暗纹,奶奶笑我,说这叫小口,看着拘,走起路却稳,我试着把嘴抿成那样,家人都说别学了,咱这张脸撑不起那份规矩。
这张脸白净,衣领扣得紧,眼神正对镜头,传说是晚清最后的先生里的一位,桌上一盏油灯一只罗盘就能开张,外公听到这类照片,总爱说一句,算命是看人心,人心稳了,命也不那么跳。
这些人站在车上攥着长枪,木托油亮,枪口朝天,车辘轳似的响,过去巡逻靠这一身硬家伙,现在拍张照存到云上就能报平安,东西是先进了,心里的踏实有时反倒少了点。
一个撑伞两个牵手,黄袍子那位看来是出风头的主,衣边绣着云纹,鞋尖微微上翘,孩子的严肃是给镜头看的,照相是大事,家里会先给脸抹一层粉,再叮嘱一句别眨眼,换到现在,小朋友见到镜头只会比个剪刀手。
这个故事老辈人提过,姑娘自小学唱念做打,腰板直,指尖一抬就有味儿,师傅凶一点,学出来就能拿饭碗,那时候活路窄,技艺就是命绳,现在学才艺的人多了,倒不一定靠它吃饭,成了爱好。
石阶被鞋底磨出凹槽,雨天会打滑,过礼的时候得脚尖先探一下,庙门一开,香火味先扑出来,这味道我一闻就想到过年,院里鞭炮噼里啪啦,衣襟被火星烫出小洞,还不舍得扔。
那会儿影楼喜欢涂一块蓝底或绿底,摆上一张雕花高几,再放盆松柏,客人坐下按要求偏头三分之一,师傅罩黑布按快门,咔哒一声事成,现在手机一连拍几十张,挑来挑去,反倒没一句“就这张”来的痛快。
远处水面细,风一鼓,小帆像针尖那么亮,家里老人说起旧时走水路,最怕雾天,岸线不见了,只能听橹声辨位,现在导航一开蓝色箭头指着走,不认路也能到,可一旦没电,心里立马打鼓。
门槛前堆了两层半,袋布粗,缝线歪,水要进来,先撞它,店里人脚边还垫着木板,手里不停往外掏水,日子有时候就这么扛过来,扛过去,第二天太阳一照,沙袋上印的字全淡了。
碌碡在麦粒上转,牛喘着粗气,孩子追着影子跑,风把秸秆吹得乱飞,妈妈喊我别靠太近,脚脖子缠上了不好解,后来场院没了,麦子一车车送进机器,声音大得很,却少了麦香往鼻子里钻的那一下。
木箱上架一只三脚架,师傅边走边吆喝,十分钟就能取相,纸张薄,边上有齿,后来我在旧书摊淘到一张,背面写着“给阿娘留念”,这一行小字比脸还珍贵。
我想给这一张留空,你把家里某张老照片搬出来放这儿,可能是爷爷穿呢子大衣的正面,可能是奶奶抱着你的侧影,以前拍一张就值一个故事,现在拍一百张也未必记住一秒,把故事翻出来讲给孩子听吧,等他们长大了,再回头看这二十张,可能会说一句,原来时间也会长苔藓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