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清朝士兵和洋人比武,周围观众一脸期待。
你家里有没有翻出过老相片啊,泛黄的纸边一摸就起毛,像把时间揉在手心里,今天拿这组晚清影像唠唠嗑,镜头里有兵有民有市井,有体面人也有落魄者,嗓子一紧就想起奶奶常说的那句,照片能说话,只看你懂不懂听。
图中这一场面叫对擂,两个穿军装的摆开架势,拳眼对拳眼,身后挤满看热闹的百姓,谁都不眨眼,谁都想先听到那一声“好”,这拳一来一往不只是力气,更多是脸面,洋人来了要显身手,我们的人也得顶上去,爷爷说那会儿讲究当众比划,输了不丢命,丢的是一城的气。
这个阵仗叫押解,粗绳拴在颈上,肩背是破棉袍,几张脸惊惶里带着倔劲,后头的外人拿着短鞭,神色冷硬,照片里风沙像能蹭到牙缝里,奶奶小声嘟囔,苦日子就是这么拖着脚走过的。
这一幕叫抬杠,木杠横挑着人或物,从门槛一路噔噔下台阶,院里七嘴八舌,有人让路有人指点,动作匆忙却不乱,乡里乡亲就靠肩膀和手心把活计扛过去。
这个身段叫把子功,小丫头鬓发挽得紧,手里花扇一开一合,身后是雕梁画栋的檐角,色彩沉着却不寡淡,妈妈看了笑,说以前学戏先练腿脚,再学嗓门,台下喊好只是瞬间,台上一身功是年头堆出来的。
这大片土包叫坟茔,风一刮草伏土起,老远能看见城影晃动,父亲当年领我走过类似的荒坡,脚底下软硬不匀,他叮嘱说,路要顺着走,人要逆着过,活人与逝者隔着一层土,却共享一片天。
这位手里的铁片叫铜锣,边走边敲,声音脆又空,衣裳破到线头都在抖,嘴里喊的是讨口饭的老话头,现在街上不许这么敲了,可那阵子,谁家锅里多一勺粥,就是救命情。
这张排场叫坐照,中间那位穿补子长袍,胸前一块是兽纹,左手执团扇,桌边放一盏罩灯,两个随从站两侧,帽檐压得低,神气却直往外冒,这种光景里有规矩也有绷紧的气,镜头一按,全都定住了。
这个外衣叫绣袄,紫里透青的缎面,滚着绿金边,袖口垂坠,夹层厚实,妇人侧身站在窗下,发间一朵粉花新鲜得很,奶奶看见就说,这身工料不轻,走起路来衣角会轻轻拍墙角,有味道。
这套家伙叫拉大锯,长锯弓起个劲儿,木匠坐长凳上,两手往复把齿口喂进木料,锯屑细细往下飘,鼻尖都是木香,小时候我蹲在案边看半天,最喜欢听那“吱呀吱呀”的韵律,像给屋子量心跳。
这个景致叫城垣河道,一面是高墙一面是冻河,墙影斜斜压在土路旁,人马车影拉得老长,奶奶说以前赶集得绕着走,冬天冰上还敢滑一程,现在城楼多成景点,河道也修了步道,脚下稳当了,故事却淡了点。
这套车叫独轮车,前头一轮,后头两臂,车把横着让人握紧,上边支一张小篷遮阳,客人抱着包袱坐得直,车夫肩上挂条帕子,脚板跳着点子,最怕碰上烂泥路,轮子陷一下,心就提一下。
这一节仍是比武,但换了角度,拳面一寸一寸往里送,袖口绷得直响,围观人眼珠一团团攒在拳头上,谁也不肯让开半步,这种热闹里有胆子也有好奇,更多的是想看个结果,输赢都要个交代。
照片里这位叫沿街乞者,衣裳糊了泥,鞋面裂得能见脚背,手里托着碗,影子贴在墙缝里,太阳偏过来,他的背就更薄一层,妈妈叹口气,说以前日子紧,懂得递一口热乎才重要。
这片喧嚷叫圩日集,棚下一排排摊子,麻绳吊着遮布,叫卖声夹着锅气一起往上冒,小孩抓着大人的袖子不肯松,卖糖葫芦的挑子一晃,红亮的糖皮晃得我直咽口水,以前赶集靠脚力,现在扫个码就能下单,热闹是更方便了,滋味却难留住了。
回过身再看这根粗绳,叫贯索,几个人脖颈排成串,衣袖破到露出棉絮,后面有人挥着棍,空气里像有股冷硬的霜,爷爷说,记住这个结的捆法,记住这张脸的转头,记住不是每个屈从都甘心。
这张看似寻常,其实是老器的集体亮相,门板当担架,木杠当桥,几个人一使劲就把难关抬过去,以前没有救护车,全靠双肩抵着撑着,现在工具好得多了,别忘了人心用力的法子没变。
再看这伞篷,竹竿交叉,布面绷紧,风一来哗啦响,太阳毒得很时,它就是行路人的一个小阴凉,车夫会回头问一句,老爷,压不压得住风呀,这一句问候比车钱还暖和。
城墙的影子拖得很长,像把时间也拉长,河滩上零星的身影走得慢,脚印一串串连着去,照片里没有声,却能想象到犬吠和号子,老城总是这样,安安稳稳站着,看人来人往。
这位佝偻着身子,手里碗口朝天,墙根的光从他肩头擦过,像给他披了一层淡淡的灰,路人走近又走开,脚步声忽远忽近,我忽然想起奶奶的一句话,人可以穷,心不能冷,以前如此,现在也该如此。
最后说两句,老照片像一面镜子,照出过往的形状,也照出我们此刻的表情,以前我们靠肩膀扛起日子,现在靠机器和制度把路铺得更平,别急着煽情,先把每一帧看清楚,再在心里留个角落给他们坐一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