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1974年出生属虎的读者姐姐,给本公众号提供了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五个孩子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棉袄,最小的母亲和姐姐手里攥着纸花,那是照相馆里唯一的装饰。这是她妈妈、舅舅、姨妈在很小时候的一张老照片。她说,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应该是1956年前后,这也是她们五兄妹唯一的合照。
这位读者姐姐很伤感的说,她母亲应该是兄妹7人的,她母亲排行老五,后面再出生的两个妹妹,刚出生被被闷死了。
这位读者姐姐,是江苏省常熟市浒浦镇的。这个坐落在长江边的千年历史古镇,曾是南宋时期的重要军港和海鱼贸易港。1961年《人民日报》曾刊发《常熟浒浦渔港速写》,描绘了当时渔港丰收的景象,称其为“臭渔港”,意指鱼获丰盛到“发臭”。
读者姐姐说,她的母亲出生于1950年,是家里的第五个孩子,前面三个哥哥,一个姐姐。在那个“多子多福”却又食不果腹的年代,每一张嘴都是沉重的负担。当时的常熟农村,一斤大米几分钱,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分也就几毛钱,养一个孩子,就是把一家人的口粮再摊薄几分。
母亲的出生,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挣扎。外婆把她生在木桶里,刚落地,桶盖就被紧紧盖上,就要把她闷死,因为家里实在养不活了。当外公拎着木桶走向江边时,瞥见了一截露在桶外的脐带。他鬼使神差地掀开了桶盖,这时候,母亲却发出一声哭喊。那一声“哇”的啼哭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他的心。这是他的亲骨肉啊!他把那小小的、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,再也舍不得松开。就这样,母亲活了下来,但后来出生的两个妹妹,却没有她这样的幸运,被闷死在木桶里。
这一声啼哭,不仅救了母亲的命,也改写了我们三代人的命运。
在这张合影里,个子最高、眉眼最俊的是读者姐姐的大舅,他年轻时也是百里挑一的青年后生,干活是一把好手,但后来被病痛折磨,十几年前跳河离开了人世。剩下的四个兄弟姐妹,由二娘舅牵头,每年新年都会聚一聚,在饭桌上回忆过往的辛酸往事。
他们拍合影的1956年,政府大力扶持渔业,机帆船的轰鸣预示着新时代的到来,但在普通人家,日子依然是紧巴巴的。年夜饭的“四帽子一伞”是富人家的排场,穷人家能有一碗“如意菜”(黄豆芽),就算是过年了。
如今,照片已经泛黄发白,五个孩子里,大娘舅已经不在了,剩下的四个也都白发苍苍。但每当看到这张照片,我们依然能感受到1956年,一个普通家庭,既平凡又不凡的故事。在此,让我们祝愿读者姐姐和她全家幸福安康,新年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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