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贵老照片：1977年“硬骨头六连”,战备思想过硬、战斗作风过硬,令人肃然起敬。

你见过那种一抬眼就让人站直了腰杆的老照片吗,这张就是,脸上带笑却不松劲的战士们,草尖上还挂着露水,翻开的本子边角起了毛,光看这一幕,就能闻到汗味和机油味混在一块儿的气息,今天就跟你聊聊这些老物件和老场景,顺着这张1977年的影像,把“硬骨头六连”的硬劲儿摸一摸。

图中红星压着书页的那个小本子叫学习本,封皮是蜡光纸的,摸上去滑滑的,角儿被手指捏得发亮,纸张偏黄,翻动时有轻微的沙沙声,排长把钢笔一搁,黑墨在纸上渗开一圈,抬头就问小王这段该咋背,战友们一边笑一边接过来,看谁背得又稳又快,以前条件紧张,一本本子能记下整连的战备要点,现在手机一开备忘录啥都有,可那会儿靠的是记在脑子里和写在手心上的踏实。

这个布面橄榄绿的叫解放鞋,胶底有颗粒,抓地像钉子,脚背那道绑带拉一紧,人就像钩在地上似的,夜训行军翻山越岭,石子在脚底咯吱作响,汗水顺着鞋帮往外冒,回营地一脱,白汽直往上冒,奶奶看了老照片只嘀咕了一句,这鞋可结实,我家那口子一双穿了仨年头。

这只圆肚铁壶个头不大,外面裹着粗帆布,摸上去糙糙的,壶盖扣得紧,拎环被磨得反光,拉练途中传水的动作利索,壶嘴碰一下牙,冰凉一下肚,排里有个规矩,先给最后一名传,说是让队形像链子,环环都顾上,现在谁出门不背个运动水杯,可那时候的水壶,是口渴和心气一起续命的家伙。

这抹红可别小看,叫领章肩章,呢子打底,缝线密密匝匝,角上压得齐齐的,阳光一打,红得透亮,走队列的时候一条线上抬头,风一吹,领章边缘微微翘起,教导员伸手一按,不用多说话,大家都懂该怎么改,爷爷说,红领章是规矩,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支队伍靠得住。

这本翻开的叫训导教材,黑体字醒目,页脚有油墨味儿,排长指到一段,讲战备思想过硬要过实战这一关,翻页的指尖黑黑的,像抹了炭,大家听到关键处都嗯了一声,谁也没抬头看镜头,以前学习就这股子认真,现在培训花样多了,可真到要紧时刻,还是得靠书上那几条硬杠杠。

能把这一刻留下来的,是个黑皮套的小家伙,老式胶片机,咔嚓一下,心都跟着抖一抖,底片只有那么几张,拍之前要喘匀,拍之后要小心卷片,等洗出来的时候,红房灯一亮,时间像被按了暂停,我们现在随手拍一串儿,那会儿一张就够你回味好多年。

肩头那只斜挎布袋是干粮袋,口儿用棉绳一扎,里头塞着压缩饼干和咸菜包,走急路的时候,排长喊不准停,大家就着一口水把饼干嚼碎,齿缝里满是面渣的香,晚上围着地图开会,袋子当枕头一垫,石子就不硌脖子了,妈妈笑我,你闻得到味儿吗,我说想象里都咸香。

小圆盒子翻开就是指南针,黑底白针,指北稳稳的,训场边的杨树一排排,风吹得叶背哗啦啦,夜行军的时候,针尖一抖,脚步立马纠正方向,没卫星没导航,全靠这只小圆盘子给你把着舵,现在手机地图一开,走哪儿都不怕,可真进山里信号一断,还是它更让人心安。

照片背后那条浅色的印子是山道,石块嵌土,边上是细竹和蒿草,脚落下的节奏一快一慢,呼吸跟着合拍,谁背着电台谁就不抢话头,等转个弯再接上,路窄的时候,手会下意识去扶一把战友的背,这些小动作不写在条令里,可每个人都懂,队伍的稳,就是心照不宣的帮衬。

画面里看不清,但老兵指给我说,背带后头那根细线就是电台天线,细得跟蚂蚁腿似的,立起来像一根小旗,山风一过轻轻颤,报话兵咬着字,一句不多一句不少,记在本子上,密文一对,信息就上路了,那时候哪有什么即时通信,全靠人和这点家伙什儿连着世界。

说个看不见的东西,口粮票的影子,老兵讲起七十年代外出驻训,带着票去食堂换饭,碗里咣当一勺米饭,再舀半勺汤,吃完得把勺子往碗沿上敲两下,算是谢了伙房大哥,后来改革开放,票慢慢退了场,日子越过越敞亮,可那种节省劲儿留在骨头里,叫人踏实。

这个年代还没满街迷彩,都是整齐的绿军装,棉布结实,不起眼的铆钉扣子闪一闪,汗晕从腋下漫出来,风一吹就干了半片,衣襟垂得正,腰带卡在腋下三指的地方,教练员一拉就知道松紧合不合适,以前制服不花哨,现在材料轻了版型新了,可那股板正的气质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这句“战备思想过硬,战斗作风过硬”不是说着好听的,早操口号一喊,喉咙像被刷过一样嘹亮,山谷里回声顶回来,像又有一支队在跟你同喊,训练一累,班长就低声说一遍,大家肩膀往前一沉,脚下立刻有了劲儿,口号是把子弹,装在心里,不响则已,一响就冲锋。

红底黄字的老连旗,旗杆是竹子削的,手握处缠了旧胶布,边沿被风扯出细丝,集合的时候旗一立,谁还站歪谁脸就红,出发时旗手走在前面,旗子迎风鼓起来,像条活物,回营地一收,叠得比被子还齐,爷爷眯着眼说,这一面旗,打得起人心。

最后说说这张照片里的笑,战士们围着排长,牙白得亮,眼里是光,笑不是闲散,是有底气,像拉满弓后的轻松,讲到关键处还不忘把书往中间递一把,怕谁漏了要点,这种笑,是苦练之后的从容,也是“硬骨头”三个字落地的样子,那个年代苦不假,紧也不假,可人心往一处拧,照片就能站住几十年。

写到这儿你也许会问,老东西值不值钱,我说这类老物件值的是劲儿,学习本里是要求,水壶里是担当,解放鞋底是耐磨的脚步,旗杆上是往前的劲风,以前条件简陋,靠的是人硬装备实,现在装备上来了,骨头还是得硬,这张1977年的影像,就是最好的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