罕见老照片 !清朝末期被鸦片腐化,摧毁不止是身躯!更是精神。
别着急往下翻,先把心里那口叹息憋一憋,这些旧影像不是用来惊奇的,是用来照见人心的镜子,身子骨塌了还能养回来,精神一旦被掏空就只剩壳,今天就借这些老照片,说几样当年街头巷尾能见到的物件与人事,有的两句带过,有的细细说,像和你在炕头闲聊一样。
图中的长条竹木器叫烟枪,旁边靠枕的地方是烟榻,细长的杆子油亮发黑,烟锅包着银皮或铜皮,吸的人半倚半卧,手指夹火,轻点一下就把烟点着了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,只剩一口气吊着,奶奶说当年邻里有人卖了炕桌也要筹烟钱,一到夜里就往这种榻上一躺,眼珠子发直,第二天醒来还得借钱续一口,这是最害人的地方,身子是软的,心是空的。
这条老街口我们叫牌楼口,牌坊立在路心,车马人流从中穿过去,远远看去灰瓦连成一片,货摊子支着白布篷,叫卖声拉成一条长线,那时候的北京还是脚力的天下,轿子车子靠人肩靠牲口拉,城市的骨架是木头石头,活络的血脉是人,现在一条高架能拉一城的车,当年的一座门楼却能收住整片市井的气。
这个桌上那盏小灯叫鸦片灯,玻璃罩细,火苗稳,吸的人把烟枪的锅凑近火,一吸一吐之间就是一阵恍惚,我小时候在老屋角落翻到过一只残灯,黄铜底座凹陷,玻璃早碎了,只剩圈铁,外婆咂舌说,别留这玩意儿,晦气,转头就让我拿去换了个搪瓷碗。
这张是一家人进影棚拍的定式照,男的穿石青长袍,女眷披软缎,孩子小帽往下一扣,背后挂的是水墨山园的布景,镜头一响,神情都收住了,拍完还要在背后写上年月,从此这张纸就成了家史的一页,以前留影是郑重的事,现在手机一按就一百张,有时候反倒少了那一份凝神。
图里兵丁抱着孩子,孩子手里举一面旗,笑得天真,这种安排过的画面是当年的宣传手法,给外头看,说风调雨顺民心可用,真实呢,谁知道背后是不是刚从村口抓来的娃,爷爷说过,有些照片不能当真,只能当作那个时代的口供。
这座石拱桥过去叫通衢,几道弧撑起半条河,人走车过,中间最闹,边上最凉,桥栏杆边上常有人靠着抽旱烟,拉货的骡车踏得桥面发亮,到了夜里灯一盏盏亮起来,像把河面缝成一条银线,现在跨江大桥一甩就是几公里,过去修这么一座桥就够一城骄傲了。
这个大洞子就是城门洞,车轮子木辐子大得吓人,包着铁箍滚,吱呀一声能震得墙皮掉渣,门洞里最怕的就是堵,前头牲口停了,后头队伍一串串连着,挑担的骂两句,车把式回两句,过了门再各走各的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口气。
图里这两位的弓是竹背角腹做的,弦是麻丝扭的,腰间挎骨制的箭簇袋,身上只围一袭布,瘦得全是筋,太阳下一站就是草木味,我只记得外公说起南边山里人打猎,天不亮就进林子,脚掌踩在枯叶上几乎没有声,兔子的影子刚抖一下,箭就到了,这份手上功夫,现在再难见了。
这些人围着的圆口木盆叫淘金盘,盘底刻着浅纹,水一晃,细沙转着圈往外滑,留下的就是沉的金粒,脖子上搭毛巾的是领头的,伸手试水温,寒气从照片里都透出来,那会儿干这个活的人,一天下来手指被水泡得起皱,腰像被石头压住,赚的也不见得多。
这仨孩子背的是竹篓,篓子边沿有铁皮包口,肩上垫麻绳,人小活不小,早上起得比鸡还早,街一圈又一圈地跑,见到一堆就用铁铲刮干净,回家卖给菜地,妈妈看见这张照片只说了一句,人是穷出来的骨头硬,这话扎心,也是真话。
墙上贴的这些小报纸叫海报,都是洋明星的照片,笑得灿,裙摆飞,这一屋子的男人就靠这点光影解闷,纸边被手摸得起毛,钉子钉得歪歪扭扭,夜里灯泡一晃,影子就跟着晃,那会儿没手机没短视频,人要靠想象给自己点亮。
院子里的这位坐在竹椅上晒太阳,笑纹浅浅,眼镜架得正,手臂搭在扶手上,像终于从一场长梦里醒过来,爷爷说,时代翻篇时最难的是心里那道关,过了就晴,过不了就阴,这张照片的光有点暖,像是在说一切还来得及。
最后这个坐在盆景旁的人,手上戴着白玉扳指,衣裳是石榴紫缎面,袖口肥,身边放着一盆松,枝条压得低低的,讲的是“压岁问安”的体面,可你细看眼神,是空下去的,人有钱不等于有气力,内里被掏空,外头再体面也撑不住,这就是鸦片带来的阴影。
写到这儿,心里那口叹息还是得出来,老照片不会说话,却会一直看着我们,以前一个烟锅就能把人拽进深坑,现在诱惑更多更快,换了外衣而已,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多记一分,多戒一分,留住身子,更留住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