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末年老照片:翻白眼的女子,气宇轩昂的朝廷大臣。
你要是问清末到底啥模样啊,别翻书了,翻翻这几张老照片就够了,街头的寒风里有饭香也有枪火味,巷口的小贩咧着嘴讨生活,屋里的人端着碗抿口稀粥,表面看是日常,细看全是时代的褶皱。
图中这仨端碗的人叫行脚挑夫一家,粗布棉袄一看就旧,棉花鼓鼓却被补丁压住了光,孩子碗小手紧,男人蹲着吸溜两口不说话,背后那大捆柴梗像一道墙,硬生生把他们同风口隔开了,碗里多半是糁汤配几块硬窝窝头,冷天里能下肚就算过关。
我奶奶看过照片就嘟囔,说那会儿出门干活就图个“能咽得下去”,吃饱是奢望,回头想想现在孩子挑口味的劲儿,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这个挑着杆子的叫“锅儿匠”,肩上一头钎子一头灶,手里那只小锤子叮叮当当敲一下午,身后墙上贴的黄纸告示,行款里有“某年某月安民”几个字,日期往上一指就是动荡的年头,小贩冲镜头咧了一下嘴,像在说哥们还能糊口就不错了。
我爸说他小时候见过这路艺人,现修现卖,锅底敲热再补铆钉,烟气一冒,人群就围上来,谁也不问他读过几本书,就认他手里这门手艺,现在坏锅直接扔掉,街上再也不听那种清脆的金铁声了。
这排挂着的木牌叫“店招匾”,厚木板上刻着“德顺”二字,边框雕着兽纹和卷草,旁边一串圆牌是号票样式,风一吹轻轻荡,叮叮打着檐下铜风铃,门口站着掌柜,袍子下摆压得直直的,抬眼就是生意。
那时候做买卖讲究门脸,匠人用漆金描边,一层层上色,雨打日晒也不掉,讲究“招牌响”,现在呢,灯箱一亮就完事,字体够粗就算传神,少了点慢工的火候。
图里这位穿裘挂珠的叫朝廷大臣,一身貂皮厚得能立住,胸前朝珠一串串光泽温润,后头的镂空格扇雕着八吉祥,案上铜香炉、怀表、瓷兽摆得齐齐整整,他坐得直,眼神往前一点点挑起,像盯着什么看不见的高度。
外公看完哼了一声,说“气宇轩昂是有的,船底都漏了还不认”,那会儿朝堂里还在讲仪制、讲排场,外面新枪新炮都到门口了,堂上这一身的华贵,可就是最后一茬体面了。
这群站在廊下的女子里,图中翻了个白眼的那个叫边地女子,头发绾得紧,脸上拧着劲,旁边的年长者半靠着,年轻的学徒穿了白布衣正扶着病人喂水,砖墙窗格带着西式影子,像是教会开的医馆。
我妈看着直说心疼,说那时女人哪能随便抬眼瞧人,翻白眼多半是心里憋屈,或者不愿被拍,偏偏镜头把那一瞬记住了,像一针扎在布里不肯拔,时代翻篇了,女生拿着手机笑得光亮,可还有人愿意问一句她们那时过得好吗。
这些老照片里的物件,名字一件件喊出来,像把尘封的抽屉重新拉开,有的只是个摆设,有的就是一口饭,以前的人被时代推着走,还不忘把碗端稳把活干好,现在我们脚下的路平了,手里的灯也亮了,回头看一眼不为煽情,只为记得那些翻白眼的倔强和那份气宇轩昂的体面,都是真实的人,都有自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