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又罕见的清朝老照片:丑陋的清朝服装,青楼女子和大烟鬼_28_
在翻看这些老照片前先说一句话,别着急下结论,照片里的人和物都被时间磨过一遍,颜色糊了边角也卷了,可情绪是清清楚楚的,像从暗房里刚冲出来的冷气扑脸而来,我就挑几样画面里的“老物件”和“老打扮”聊两句,哪句扎心了当我是多嘴也成。
图中这一排女子穿的就是清末常见的女装套衫,面料多是厚重棉绸或缎子,底色偏暗,袖口滚黑边,肩线直挺没有腰身,远看板板正正,近看却显得笨拙,发际前推,额头抹得光,眉目细细挑起,脸色粉白像瓷面,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的样儿,跟现在讲究线条和轻薄的衣料一比,确实说不上好看。
奶奶看见这种额前空一大片的妆面曾叹过一句,这个叫“推前额”,那时候认这个才算利落体面,冬天一刮风,脑门子冷得直打哆嗦,衣服倒厚,风却从眉心往里钻,这感觉我想想都缩脖子。
她们手里有绢扇也有团扇,扇骨细而密,边口包着暗线,合上扇面会发出轻轻一声“叭”,像在告诉你,坐好了别乱动,照片要长时间曝光呢,别眨眼。
这个桌上的玻璃灯叫洋油灯,灯身像个胖腰瓶,铜芯座拧一拧,灯芯就冒出来,点着之后罩上玻璃烟囱,风从缝里钻不进去,火苗稳稳的,旁边的小瓷壶做工倒是细,白釉上描黑线,曲折得利索。
我小时候在乡下也见过这种灯,点上去屋里不立刻亮,过两口气才把四下阴影顶退一点,灯油味呛鼻子,妈妈会把灯芯剪齐,说别省那两口油,不然熏得墙黑,放到现在,谁家还忍这股味儿,手机一划,亮得像白天。
照片里的女子眼角带着困意,手里捏的小瓶子看不真,像是胭脂水也像是香露,若是摆拍,摄影师多半说了话,别笑,别动,手抬一点,灯往前推半寸,这一推一挪,倒把屋里的讲究全暴露了,小物件越看越有生活气。
图中这件带有补缀痕的官服最扎眼,胸口曾经该缀着补子,纹样被磨得发灰,边上有线脚起了毛,布料厚而硬,沉得很,穿上就像被规矩裹住了,人抬手抬脚都费劲,爷爷以前讲过,旧朝的衣服讲究威严,穿得舒不舒服不重要,要看得严肃。
他还说,衣服沉,心也沉,走两步都喘,得有人把袖摆托起来,别拖脏了,那时候身份是绣在衣襟上的,谁敢乱来。
这个桌面摆的壶盏和镜台底座,老话里叫闺饰,壶嘴短,杯沿薄,边上有把小梳子,木齿紧密,抹油抹粉都靠它了,听外婆说,姑娘家里坐得最端的是手,端杯要稳,梳头要轻,若是端不稳,杯子一响,屋里的人都要朝你看,场面就尴尬了。
现在我们喝茶拿马克杯,拎着就走,谁还端着抿一口再放回原处,那会儿就是这么慢,慢里藏着规矩。
这个扇子是丝绢团扇,骨用竹,扇面绣团花,针脚密到看不出起落,扇边包了浅色绦,轻轻一摇能闻到淡淡的香粉味道,夏天屋里热,女子把扇子横着挡,脸半隐,声音从扇后面飘出来,像隔了一层纱,挺会拿捏分寸的。
我小时候学不来这姿势,握扇老想抖着玩,被妈妈敲手说,别作怪,扇子不是鼓,后来电扇来了,谁还会在意一把扇子怎么拿,这门功夫就散了。
这个长身的叫烟枪,旁边是烟盒,管身细长,嘴子薄,烟锅黑得亮,桌上有细碎的灰点,看多了就知道有人刚吸过,清末这玩意儿害人不浅,先是解乏,后来就离不得了,家里老人提起都摇头,说人一沾上,眼神会飘,饭也不想吃。
现在抽烟的也有,但再没人摆这整套家伙事儿了,哪像那时,把枪杆放膝上,手指一弹盖,火星一点一点亮起来,屋里一会儿就起雾,窗纸透出来的光都黄了。
这张男子肖像最特别的是头发和衣领,发丝厚,往后拨得蓬起,额角处压了一层,嘴边留浅须,领口系得紧,布纹像细小的菱格,眼神直直看过来,像要问你点什么。
我不去猜他是谁,也不敢乱认,只看得出镜头前的人不怯场,旧时照相不比现在,站稳要命,眼睛不能乱晃,摄影师喊一声好,就定住了,这一张就成了他一生里最清晰的一次自己。
这个背后的山水是纸景,画着亭台树影,墨色晕开,近处摆一张桌,一盏灯,一个壶,瞬间就把人放进了“有文化”的屋里,外婆笑说,那叫照相馆的体面,谁都想坐到那幅画前面当一次“体面人”。
以前拍一张照片得攒钱,得挑衣服,得商量哪天去,现在手机里随手几千张,挑不出一张想留的,照片越多,反而越稀薄,老相册里翻到一页,纸都脆了,可每一张都重。
这个坐相就讲究两件事,手放哪儿,眼看哪儿,手要搭得轻,像羽毛落在桌沿,眼要看镜头却别瞪,嘴角收一收,别露牙,奶奶教过我们合影时也这么做,说别把照片当作证件照,得留点体面。
现在拍照流行抓拍,跑着笑着跳着,很自在,但偶尔也该学学这份稳当,留一张像样的端坐照,多年以后翻出来,心里就不慌。
那时候,衣服厚重,灯光昏黄,扇子慢摇,烟具成套,照相要挑日子,现在,衣服轻,灯一键就亮,风从空调口里出来,照片一秒十张,好的坏的全堆在相册里,我不替谁评判哪样更好,只想留一句话,把旧物件记清,把新日子过稳,别让照片里的叹息只剩下“哎呀当年”,也别把现在的欢喜丢在了下一次的删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