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老照片罕见曝光,青楼女子风韵与大烟鬼形象尽现眼前。
开门见山说一句,这批老照片可真是开了眼,镜头里的人有喜有苦,有的笑得灿烂,有的沉着如石,隔着百年看过去,像把尘封的抽屉一下拉开,粉末扑鼻,故事乱飞,我就挑里头最有味儿的几样,照着老照片一件件捋给你听听。
图中这位打扮讲究的女子,手里那把团扇才是门面,团扇是绢面骨架细密,边口滚着暗线,扇面多半绣花鸟草木,一坐下扇面一半遮脸一半遮心事,耳边挂的是成对的坠子,走路轻晃,叮的一声就像打了个暗号,奶奶说,年轻时候路过照相馆,见里头姑娘坐得直直的,眼神却不看镜头,那是规矩,也是保护色,现在拍照谁还端着呀,手机一举,笑就上来了。
这个靠墙站着的人手边的小瓶,叫鼻烟壶,玻璃或玛瑙的多,瓶肚子圆润,塞子上常嵌个小勺子,挑一点儿就往鼻腔里送,提神也上瘾,腰间别着细长的布袋,里头插牙签和烟具,外人看着体面,里头是苦,爷爷说,当年街口就有抽大烟的,壶嘴一响,半条命都搭进去,现在人讲健康,谁还敢碰这个。
这张室内照,后头的镂空木椅和花草布景是照相馆常备,真正值得一说的是门口的木牌,当年青楼都会挂一块小牌,写着号名和规矩,门帘子厚重,绣线压得实,手一摸就是绵里藏针的那股劲儿,以前人讲排场,现在更讲自在,牌子牌面都退回到博物馆里了。
这个最扎眼,坡地边的木桩子叫刑桩,横木卡脖就是枷号,木板上写着罪由,风一吹,木链子哗啦响,我小时候第一次在镇上看老戏,台上也有枷号,道具是空心的,演员一甩就响,真家伙可没有戏里那么轻巧,娘说,做人别犯浑,木枷一戴,脸丢尽了。
这张不是清代却得提一句,窑洞门口一排女兵笑得亮堂,棉布衣裳简简单单,腰带一束就利落,站位像是等号角,手插兜的那位姿势带劲儿,外套口袋鼓鼓囊囊,里头多半是针线包和小笔记本,以前拍照要打扮半天,现在抓拍更像真的自己,这张就有那股真。
沙滩边人挤人,竹竿插成一排,远处船影淡淡,摊主手里的秤杆细长,秤砣往上一挂就知道斤两,母亲爱讲价,手指一弯说少两文,摊主笑,秤砣往里推一指,算是让步,现在码头装了冷链和电子秤,旧秤杆收进阁楼里,偶尔拿出来把玩,木头油亮得很。
这个女孩怀里抱着的小鞋,一摞摞,叫三寸金莲,绸面包边,鞋尖翘起,鞋帮上密密绣花,针脚细得像蚂蚁爬,姥姥说她小时候也系过布带,疼得厉害,后来解放了就解开,跑得比男孩子还快,现在想想,那些绸子花功夫不假,人却被困住了,真不值。
这家人穿青蓝色朝服,少年手里捧着匣子,匣面漆得发亮,腰束玉带,靴面黑得能照人,老爷坐中间,手心里握着票据,眼神不软不硬,像在打量镜头后的世界,那时候身份写在衣角上,现在身份藏在心里,衣裳更像是好看的一层壳。
两位女士的旗袍把腰线拉得很长,左边那件是碎花斜襟,右边黑底加亮丝围巾,背景画的是假山和花窗,摄影师爱用这套景儿,灯一打,皮面发光,照片洗出来一股子洋气,外婆说,排队照相要早起,占位子不然就轮不到了,现在谁还排队,手机一开美颜满天飞。
这张里男人穿的是黑色长衫,手里却端着机枪,枪管拖地,三脚架张着,光影把墙角切成两段,像两时代碰了一下,火星四散,以前长衫讲文气,枪炮讲杀伐,现在回看这一对拼贴,才懂那会儿的乱与变,服装没换完,世界已经翻篇了。
纸上全是图形和香蕉加减,问你能不能算出来,这种小玩意儿放到当年茶馆里就是话头,几个人围着桌子比划,谁先出答案谁请茶,现在群聊里也玩,截图一发,热闹马上就有,玩意儿变了,凑趣没变。
三个孩子穿的都是团花锦缎,小耳坠贴在颊边,椅背是藤编,中间那位手里也有扇,扇骨细如鱼刺,这些东西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精致,奶奶摸过一次织锦,说手指头像在水里划,滑得很,现在商场里也有仿的,花样更多,味道却淡了。
这个场面阴冷,地面潮,木栅像梯子横在井口,石墙渗白,旁边的铁扣子生了锈,听老人说,旧时衙门里有水牢,冷得咬骨头,人进去一夜就虚了半截,现在我们再看,只当是一个时代的影子,提醒自己,别走回头路。
写到这儿,才发现这些照片像是把时代叠起来看,以前的人把身份穿在身上,把情绪藏在扇后,现在我们把心事写在屏幕上,把旧物收进玻璃柜里,老物件儿不好说值不值钱,值的是记忆这口气儿,留一点就不算白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