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彩色高清老照片:手持鸟铳的清朝兵丁、小脚老太太、喂奶妇女.
清末彩色高清老照片:手持鸟铳的清朝兵丁、小脚老太太、喂奶妇女。
这组老照片一下把人拽回去一百多年,色彩是新的,气味是旧的,烟火味里混着风霜和汗水,我们就按着照片里的线索捋一捋,哪些人哪些物,原来都在我们祖辈的日常里活过。
图中这件长身家伙叫鸟铳,枪管细长,木托发黑,腰间一溜儿火药筒像牙子一样挂着,兵丁帽檐斜斜,手心攥得紧,神情却还年轻,爷爷说这东西打近的不含糊,遇着风雨就犯怵,点火一慢,敌人就窜没影了。
这个摊位算简易瓜摊,粗木板搭了个台,刀口冷闪,老人端着碗就着瓜瓤吃,汁水顺着胡子往下滴,摊棚上方蒙着布,遮住烈日,一口下去甜到心口,那会儿买瓜不称斤,手一比划就砍一块。
图里的瘦骨嶙峋叫沿门乞者,臂膀抱胸,后背贴着门板,身旁破筐里塞的是烂馍和碎草绳,门上新糊的对联还红着呢,冬风一过他就缩一缩,奶奶看了小声叹气,说以前过年热闹,热闹完了该饿的人还是得接着饿。
这个破门洞里站着农村中年夫妇,衣裳一层层补丁,袖口的线头全是日子拉出来的,男人手插在袖里暖一暖,女人指尖头上还有泥,话不多,站法却稳,妈妈说那时候穷得很,但日子也这样一点一点扛过去。
照片里这排木板房就是棚户,屋檐歪,木墙缝里能见风,一个抽旱烟的老太太坐门口,另一位蹲着剁菜,锅碗瓢盆支在土台上,孩子背在男人后背睡得香,火要是一起就难收拾,所以院里常备一桶水。
这位肩上驮的是大件家具,凳子桌案柜门层层往上码,绑带勒进肉里,脚底是光的,石阶一不稳就得歪,背夫喘口气,抹一把汗接着走,爷爷说请这种人可得提前打好水烫脚,活干完了给碗面,他就谢个不停。
这个步子小得可怜的叫小脚老太太,鞋头翘,绣线细密,脚背被鞋面包得紧,手拽着小孙子的袖口慢慢挪,红墙一抹,影子被夕阳拉长,小时候我问奶奶疼不疼,她抬眼瞪我,说疼个啥,家法就是家法。
这堆彩布片和竹篮摆的是缝补摊,女手艺人眯着眼找针孔,厚棉袄堆在身侧,线团咕噜噜滚到脚边,她随手一勾又拎回来,顾客多是邻里熟人,衣襟一搭嘴里一叮嘱,明个来取,边角料留给孩子做个香囊。
这个坐门槛上的叫搓绳,麻纤维浸过水,指头一捻就顺了,纺锤子轻轻一荡,绳股在掌心里越拧越紧,她脚下是没裹的小脚,鞋底厚实,屋里木条编的篱格还半干,风过来吹响,像谷场边的虫鸣。
这一幕就叫树荫喂乳,粗大的树根盘在地上像龙爪,板凳窄,孩子缩在怀里喝得急,女人侧脸往远处看,路人一晃而过,她不抬头,先是拍两下背,再把衣襟往里掩一掩,谁家日子不都这么赶紧地过呢。
这三人下山用的是登山棍,坡陡石碎,脚下要蹭着走,前头那位脚步小,身侧还夹着细长的竹竿,另两个扶着她,嘴里一句轻一句重,慢点,不急,等到转过那道弯,风一打脸,人也就松了口气。
这些照片里有兵有民,有老有少,有硬邦邦的铁和木,也有软乎乎的人心,以前走一趟路要靠肩膀,现在一脚油门就到了,以前一针一线补到深夜,现在点点手机就送上门,旧时日子的慢和苦都刻在这些脸上和器物上,等我们把照片合上,耳边还有余音,像刀子在砧板上铛的一声,像麻绳在掌心里沙沙的一阵,原来我们走过来的路,是这样铺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