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老照片:黄包车在清朝就有了,图四的年轻人正戴着耳机发电报。
艳阳底下的老影像翻出来一摞摞的灰,吹掉尘土一看,哎呀,原来清末的日子并不慢,街上有车有电报,院里有人干活有人歇口气,照片不吵,却把那个年代的声音都装进来了,骆驼的鼻哼,木锯的吱呀,电报键的哒哒,连衙役的脚步都跟着节奏,今天就借几张老照片,聊聊那些看着平常却有点惊喜的小物件与小场景。
图中高大的双峰骆驼排成一串,这个厚实的驮鞍就叫骆驼鞍,木架裹着粗布和毛毡,侧面再搭两只皮口袋,装的不是盐就是布匹,驮绳勒在肚皮下,咔哒一扣就稳当了。
看队伍的影子就知道太阳毒得很,领队人手里攥着缰绳,嘴里“吆呵”一声,骆驼脖子一摆,铃铛脆生生响起来,奶奶总说,驮队进城那天,孩子们会追着看稀罕,想摸骆驼毛又有点怕,近了才知这家伙身上有股晒干的草味。
以前从沙窝子那边进货靠它们,慢归慢,踏实,走一宿能换半车银子,现在卡车一脚油门就过去了,路上都不留脚印了。
这个轻巧的两轮车叫黄包车,木辕细长,车篷绷着油布,车轮边上还有铁皮包边,拉车的汉子扎头巾,脚脖子缠着绑腿,迈起来像飞,旁边那辆高头的四轮车是西式马车,篷顶圆润,车门小窗,玻璃亮闪闪。
有人说黄包车是民国的事,其实清末就有了,商家挂彩旗开张,街面上喜气洋洋,衙役巡逻慢慢过,马车叮当,车夫吆喝,城里第一批见识新东西的,多半就是坐这两样,妈妈笑我爱较真,说你要是生在那会儿,肯定非要坐一回黄包车才罢休。
以前坐车讲价钱,按巷口到门口算,现在手机一点,车自己来,连现金都省了,时代换得快,可人赶路的心情其实差不多。
这张院子里的场景热闹,正中那把大锯最扎眼,叫拉大锯,两头各有木把,一上一起,锯齿亮着寒光,老者蹲着推,年轻人站着拉,锯末一缕一缕落在脚背上,旁边的缝补篓口朝上,里头别着顶针和线团。
奶奶说,以前衣服破了补,木头短了接,家里人各有分工,谁也不闲着,只有墙角那位抽口旱烟,眯眼看热闹,像个监工似的,小时候我最喜欢捡他们锯开的木片,当玩具刀使,锋利是假,气势是真,被姥姥逮到就敲我脑门,说小心扎手。
那时候做一张桌子能用一辈子,现在一键下单,快递到家,拆开是味儿挺大的新板材,可也不怪,大家忙,图个省心罢了。
这排坐得整整齐齐的小伙子,辫子垂到椅背,这个戴在耳朵上的就叫听音耳机,前头那面大墙似的柜子,是交换台或电报机柜,上面密密麻麻的孔位和插线,手里一根线,另一头插进去了,指尖敲键的节奏像下雨。
屋顶挂着电扇,叶片宽大,啪哒一声开合,风一过,白袍的袖口轻轻动了,师傅在后面盯着,交代一句“再核对一遍”,年轻人点点头,耳机往下按了按,屏气凝神,奶奶听说过这玩意儿,当年还笑话说“听个响也能上班”,后来才知道这是城里最“时髦”的营生之一。
以前消息慢,电报一封能急死人,现在一条信息刷地就到,表情包一飞,误会就解了,时代快是快,可我偶尔也怀念那种“等一点点”的踏实。
这个角落里的一捆叫草把子,扎得紧紧的,拿来编扫帚或垫鸡窝,妇人手上那只针线包鼓鼓的,外皮是蓝印花布,抽出白线时会在指肚抹点唾沫,好穿针眼,门梁上挂着蒲草斗笠,晒过的味道有点苦。
我娘常说,补衣服不是寒酸,是把日子缝得结实一点,以前一件衣裳能过两个季节,翻个面又是一年,现在衣柜里花样多,转眼就腻了,挑来挑去,反倒不如那时笃定。
这排站得笔直的叫练兵,士兵腰间扎带,手里攥的是雁翎刀或叫腰刀,刀脊厚,刀锋亮,脚跟一并,口号一喊,刀尖齐齐一抬,旁边站着几个洋装人,帽檐硬,神色不动。
爷爷说,刀练好了,先练胆,喊声要从嗓子眼儿里炸出来,别怯场,苦不苦,苦,可苦里头也能练出一股子硬气,以前靠刀靠阵,现在讲装备讲联动,路子不一样,顶门立户的劲儿不能丢。
这条街头顶飘的旗串,一面接一面,像在给城里人打气,楼角的煤油路灯竖在那儿,白天看着瘦,夜里一亮就精神,商号门前的牌匾漆得黑亮,伙计抱着算盘站门墩上,一抬手就是招呼。
以前节日靠挂旗凑热闹,现在是一串灯带一路亮到底,气氛到位,速度也到位,人潮一涌而过,手机举得比头还高,可见了就算到场,老法子慢一些,却能细看一眼谁家门口新贴了对子。
回到骆驼身边,侧挂的这只皮口袋表面发亮,是油渗出来的光,口儿用木塞栓住,里头多半是干粮或水囊,走到驿站才卸,领队人蹲下抽一口凉水,仰头咕嘟几声,站起身把腰一拍,继续赶路。
小时候跟着外公出远门,他也爱背个小皮囊,装麦茶,凉了更好喝,以前装在身上走,现在便利店转角就有,喝完一丢,轻省,可地上那点空瓶子,看多了心里也发堵。
靠墙的一条长凳腿有补钉,榫卯处加了铁片,坐上去会吱呀,风吹来,凳面上起细细的毛刺,我爱用手去抚一把,像是摸到时间的倒刺,这凳子见过多少人来人往,不会说话,却记得屁股的温度。
以前家里一张凳子全家轮着坐,现在沙发一排排软塌塌的,舒服是真舒服,就是一坐下不愿起身,老凳子硬,但人一忙就顺手挪着干活,用处在手边,不是在脚边。
电报房顶上那台吊扇叶根处常常插一角纸条,写着班次与号码,师傅路过指尖一拂,纸条哗啦响,像提醒众人别走神,年轻人轻轻嗯一声,耳机再压紧一点,屋里没风时,只有线头轻轻摆动。
那时候人和机器靠得很近,现在隔着屏幕敲两下也能通天彻地,可一抬头,谁也不在你面前,这点静寂,有时比噪音更响。
最后想说,老照片不靠煽情,它本身就有力气,以前慢慢走也能到地方,现在飞快奔也会喘,看看这些细节,别忙着下结论,留一口气,给自己,也给曾经的人和物一点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