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清朝时期老百姓的生活是样子的。
清朝离我们已经一百多年了,我们对当时的日常只能从戏里和老照片里拼起来,今天就借这十一张图,捡几样当年的吃穿用行,说说那会儿的人怎么活,哪样热闹,哪样清苦,哪样细致到让人服气。
图中这间小屋叫裱纸作坊,前头一张木案,后面晾着一排画心和对联,纸糊的灯影把屋子照得灰白,两个师傅一个穿长衫一个挽着袖子,身前摆着浆糊盆、毛刷和砑石,做活得讲究手稳和耐心,纸张上浆后要从里到外抹平,不起皱才算成活,活路看着不显山露水,收尾那一下用砑石一压,纸面发亮,客人拿回去一挂多年不变形。
这个长杆挑着锅灶的叫挑担吃食摊,一头炉火一头佐料盒,摊主一手舀汤一手切料,嘴上还不忘吆喝,热气沿着墙根往上冒,行人跟着香味停下脚步,几文钱一碗,快手快脚就能填饱肚子,放在现在,外卖一刷就来,那时候全靠脚力挑着跑街串巷。
这张桌子铺着八卦旗的叫算命摊,中间一盏小油灯,两边摆着铜钱和竹签,半仙先生低头写字,旁边的年轻人凑上去问个来年运势,老照片上看不见笑话,只能听见耳边有人嘀咕一句,“求个心安呗”,以前遇事没处问,就找个懂门路的算上一卦,现在手机一搜全是答案,可真真假假又是另一回事。
图里的这群孩子正在摊上吸溜面条,碗沿被小手捧得油亮,细竹筒当吸管,咻的一声把汤面吸上来,摊主在后头添柴加汤,别看衣裳补丁不少,吃起来那叫香,小时候我妈见到这类照片常说,“小娃娃嘴巴最灵,一碗热的就能把天都暖起来”,这话放哪年都不差。
这堆得圆滚滚的是个挑果担,地上码一圈,手里还提着秤杆,客人掂一掂分量,摊主笑着说甜,旁边一位师傅脱了上衣纳凉,帽沿压得低低的,乡下的果子进城,就是靠这种一担一担挑出来,讲价的时候不急不躁,秤砣落下去的那声脆响,像是给一天辛苦打了个底。
这张街景里,保姆牵着小娃走在牌坊影子底下,衣角被风一撩,步子紧促,孩子手里还拎着个小提包,路两边招牌林立,字样密密麻麻,那会儿有钱人家才请得起奶娘保姆,孩子穿得齐整,脸蛋白净,和如今推着婴儿车逛商场不一样,街上是泥石路,走一步看一步,热闹却也艰辛。
这一堆写得密密的白纸是草药摊的招牌,什么跌打刀伤、蛇虫咬伤,写得明明白白,前头摆两只玻璃匣,里头装着药丸和药粉,掌柜站在一旁笑眯眯,奶奶说以前赶集见到这种摊子,总会买包清凉散带在身上,说不上玄不玄,起码走远路心里有底。
躺在长板凳上的人是客,侧身而坐的戴帽师傅是修脚的,工具不多,刀、锉、石,动作却细,一脚放在手里翻来覆去,老茧一层层刮下,师傅偶尔抬头问一句痛不痛,客人嗯一声又闭眼歇着,说来奇怪,这样的江湖手艺,到了现在反倒成了城里店面的项目,以前街角几文钱,讲究的只是干净利落。
这位挑担的叫剃头匠,门口挂个水葫芦,一边坐凳一边器具桶,剃刀在磨刀石上来回蹭,声音细细的像蚕吃桑叶,顾客坐直了背不敢动,师傅左手拽发,右手一刀下去,月牙儿似的头发落在脚边,三五分钟利索完工,三分钱一个头,后来有了洋理发馆,镜子亮堂得很,街头剃头慢慢就散了。
这段巷子就是菜市口,两边竹竿成捆靠墙,摊位上堆着青菜鱼干和柴火,来往的人肩头扛着篮子,脚下踩着湿漉漉的石板,商贩吆喝的声调像唱腔,收摊时把秤杆往肩上一扛,甩下一句明日再来,那时候买菜讲究眼见为实,伸手摸摸菜叶的脆,掂掂鱼肚的沉,心里就有数了。
这页画册多半是广告画,纸面发灰,图案却张扬,人物捧着小瓶小盒,边上印着一排洋字,像是卖烟膏子一类的玩意儿,早期的商业味就这么冲出来了,老板请画师画好看点,好吸人眼球,放现在就是短视频封面要抓人,招数换了皮,相法没变。
这些图里的人,或坐或站,眼睛都不躲不闪,像是在对我们说话,别把日子想得太复杂,吃口热的,干点踏实的活,照顾好家人,这些朴素的劲头,就是千百年传下来的本事,等哪天你再翻到老照片,别急着感慨过去苦,先学学他们的笃定和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