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1920年销烟现场,鸦片化为灰烬大快人心。
别急着划过去呀,这些发黄的老照片可不是摆造型的玩意儿,而是当年的真事儿,桌上成堆的包裹不是面包,是让多少人家破人亡的鸦片,今天就顺着这些影像,捋一捋那场让人拍手称快的销烟场面。
图中两张方桌上堆着的不是粮食,这些一包包油纸裹的东西叫鸦片,外层用粗纸包紧,内里是黑褐色的膏块,桌脚结实,临时挪到树下当展示台,围着的看客把圈子越挤越小,谁都想看个清楚。
这个场面叫点验,穿长衫的、穿西装的、撑伞的都到了,桌边的人把包一个个翻面看印记,清点重量与来路,旁边的差役拿着簿册记号,生怕混进赃物或漏网之鱼。
图里手拎铁皮桶的家伙倒的不是清水,这玩意儿叫煤油,先在木材上浇一层,再把鸦片码上去,目的就是一浇就着,一烧就净,旁边人握着手杖看着火势走向,嘴里嘟囔着小心点别溅出来。
这个架子叫火床,石墩垫底,粗木横排在上,鸦片夹在两层木头之间,最上面再覆一层柴枝,像夹心饼似的铺开,工人脚下利索,三两下就把方位摆正,留出风口让火能顺着跑。
这张里人手里攥着铁锤和尖嘴,敲的就是铁桶的封口,旧式煤油桶盖子紧,先撬出一顺口再倾倒,地上垫一块碎木板接滴漏,师傅说省一滴是一滴,别看是烧赃物,工序还得利落。
这个步骤叫引火,先从下风口点起,火苗窜到油浸的木茬上,嗞一下就大了,几个人分站四角守着,手上拿长杆拨一拨,让鸦片膏从外层往里翻,免得留生角。
这活儿最见耐性,火一旺就把外皮烤脆,里面还黏着呢,需要人用铁叉挑开再压下去,见火势弱了,再添一点煤油,爷爷说当年就怕烧不透,留一坨就是祸根,现在看着照片都替他们捏把汗。
这个镜头远一点,能看见办公楼和旗杆,草地宽,围观的人像串珠一样排开,孩子们踮脚看热闹,大人压着嗓门嘀咕,谁心里没把账呢,以前街口烟馆一盏小红灯,多少人进去出不来,现在总算见到个硬气的场面。
这团翻滚的黑云就是鸦片和煤油混烧后的烟,呛人得很,风一刮就把味儿送出老远,照片上能看见长杆子在拨火,旁边还留着几把藤椅,像是给见证的人准备的,火上去一下,大家都后退半步,心里却更踏实了。
这个角落里的老人叼着烟袋锅看得出神,年轻人挎着手站直了,脸上写着新鲜又警惕,奶奶以前讲,那时候很多人认字不多,可是对这玩意儿的害处都懂,家里人谁要往那条道上拐,长辈一句话就把人拎回来了。
这排木床烧起来的时候会咔嚓作响,树心里的水汽被逼出来,带着噼啪声,火星子跳得高,工人把包裹拨碎,像摔瓦罐那样落在火里,一坨一坨塌下去,黑亮的边角很快被烧成白灰。
这几包是尾巴货,点验的人举起来给大家看一下,确认印戳没假再丢进火里,有人小声问还留不留样本,旁边答一句不留,今天就是要当众烧个干净,别给人留下话头。
照片里那把白伞抢眼,这种洋伞当年叫阳伞,既防晒又是体面,伞下的人坐藤椅,腿翘着,神情冷淡又认真,时代就这么拧巴,以前他们带船带货把门打开,现在反过来握着火把监督烧烟,讽刺不讽刺,大家心里有数。
树下挂着一个空桶,还有大水缸备着,这是防火的家伙,哪边火势窜歪了就舀水泼一把,工序看似粗野,其实环环相扣,谁该站哪儿都有章程,不许乱窜。
画面里蹿在树杈上的娃最抢镜,手抱着树洞往下看,眼睛亮得像灯泡,我小时候要在场多半也会学他,非得凑近看明白,什么叫烧尽,什么叫不许再沾,其实大人不唠叨大道理,让你亲眼看见,记得就牢了。
黑烟滚过来时,人群会顺风口移两步,袖子捂住鼻子,嘴上还开玩笑,说这下子真成了风里撒灰,讲究点的在口袋里摸清凉油抹一抹,过一会儿眼睛就不辣了,那年头也没口罩可戴,能躲就躲。
火势下去就是拨灰,把未尽的黑块翻到里层,把烧透的灰拢到一边,灰白色的渣滓里夹着木钉和铁丝,工人用铁铲轻轻一压,咔嚓一下散成粉末,这一压,算是给整场收个尾。
以前街面上烟膏走私有禁无止,关卡一紧又一松,谁都知道有缝可钻,现在我们看照片会忍不住嘀咕一声,幸亏那一把把火一直没停手,社会才慢慢把这口恶气压住,家里老人提起来,语气里都是劫后余生的踏实。
这张黑烟翻滚的定格,是整套照片里最有劲的一帧,烟团把天空压得低低的,火床上噼里啪啦像在吼,旁边空着几把藤椅,像是告诉后来人,坐下歇一歇也别忘了这一天,我们没写多少豪言,留住这一团黑,就是最响亮的一句标点。